蘇南枝停下腳步,疑惑的看向顧破關。
“如果你的仇人關心你最近過得怎么樣,你會覺得你的仇人是真的關心你還是?”
說到最后,顧破關的語氣都帶上一絲的期待。
要是平時蘇南枝可能還會問問顧破關為什么問這個問題,此刻心情有些欠佳的她只是反問,“仇人?關心?呵。”
說完她不再理會顧破關,轉身就朝著院子里走去。
顧破關一臉喪氣,他和他哥說是仇人也不為過。
他哥怎么就不能生變成太監了?
要是有人在他變成太監后來問他最近怎么了,他肯定會覺得這人是來笑話自己的。
剛剛舉報完人的喜悅一掃而空,顧破關沮喪著回了知青院。
雖然收到了顧西洲的電報,蘇南枝只允許用5分鐘來消化情緒。
畢竟她和顧西洲只認識了很短的時間,要說有深厚的感情那肯定是在騙人。
只是在她剛重生有些迷茫的時候,顧西洲剛好出現,而且顧西洲長得好看,看上去人品還不錯……
蘇南枝在腦海中反復的這么告訴自己,心里的失望卻騙不了自己。
最后蘇南枝長嘆了一口氣。
也許她沒有什么看男人的眼光,上一世認識了幾十年的秦烈是個渣男,這一世認識了半個月不到的顧西洲是個渣男,好像也不是很難接受的事情。
蘇南枝處理好思緒,從空間里拿出在廢品廠里淘的高中教科書,立即就開始了學習。
心中無男人,拔劍自然神。
得益于一個好記性,即使已經過去了幾十年,蘇南枝在翻了一遍教科書后,隱藏在記憶深處的知識點立刻就浮現了出來。
她很快就沉浸入了知識的海洋,直到天色暗了下來,她這才將教科書給放回了空間,因為久坐,全身酸疼的她伸了個懶腰,打開臥室門,就被站在門口的幾個黑影給嚇了一跳。
不等她仔細看,其中一個黑影手中揮舞著什么東西就要朝著她身上甩來。
蘇南枝自然不會站著被人打,她靈活的打開,隨后一腳就朝著黑影踢了過去。
于此同時也沒有落下一盤的兩個人影,反手將門栓掄起就朝著兩個人揮了過去。
伴隨著三道此起彼伏的驚叫聲,蘇南枝往后退了幾步,這才看清了倒在地上的三個人。
除了早上就跑出去不見人影的黃秀梅外,還有一男一女,其中女人有些面熟,蘇南枝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想到女人就是黃秀梅的五十多歲的媽錢菊花,至于男人倒是很面生,蘇南枝并沒有見過。
只是蘇南枝雖然認出了三人,手里的門栓揮舞的動作卻沒有一點停下來的意思。
天黑了,家里進來幾個形跡可疑的人,自衛沒有問題吧?
直到黃秀梅三人求救聲吸引來了隔壁的鄰居,蘇南枝這才滿是遺憾的收回了門栓。
“這是怎么了?”
黃春華帶著家里幾個男人手里舉著從灶膛口拔出來的柴火火急火燎的趕到的時候,看見的蘇南枝舉著一根門栓一臉緊張的看向倒在地上的三個身子。
她拿著柴火湊近一看,一眼就認出了倒在地上的是黃秀梅和她娘錢菊花。
“哎喲,秀梅,菊花嬸你們這大晚上的躺在地上干嘛啊?”
如果不是說話的聲音帶著笑意,聽上去倒是充滿關切的。
黃秀梅緩過勁來,一把扒開扶著她起身的人,指著蘇南枝就開始罵了起來。
“蘇南枝,你竟然敢打我。”
“要不是被人攔下來,我就被你打死了。”
她說話的時候,除了黃春花外,附近的鄰居也都聽到了聲音陸續的趕到了秦有糧家。
蘇南枝擦了擦沒有任何淚水的眼睛,委屈巴巴道:“秀梅嬸,你和錢奶奶,還有這個我不認識的男人站在房間門口也不出聲,我還以為是小偷呢。”
雖然因為天色有些暗,大家看不見蘇南枝的表情,但是都聽出了她的委屈。
再加上這兩天黃秀梅在村里風評不好,大家都自然的站在蘇南枝這邊。
“人嚇人嚇死人,南枝還生病,你這回家怎么不出聲啊。”
“而且你不是也沒什么事嗎?南枝也是不小心,都是一家人別生氣了。”
“這男的誰啊?我記得你娘家兄弟不長這樣啊?”
……
黃秀梅可不想這么放過蘇南枝,只是面對眾人的勸說,她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回應,或者說是舍不下臉來回懟。
她媽錢菊花就比她要嚯的去了,就見錢菊花站起來還沒兩秒,坐在地上就開始鄉下大娘大媽們貫會有的一套。
“哎呦喂,我老婆子可不想活了,我到我女兒家還被女兒好心收養的喪門星給打了一頓,這讓我上哪說理去啊。”
“我這胳膊也疼腰也疼,哪哪都疼,我要死了……”
“賠錢,必須賠錢,不然我就不走了。”
錢菊花哭嚎著,眼底卻滿是奸詐。
她靠著這一招在村里可是所向披靡,只有她看不上,就沒有她訛不到的。
而且這次她是真的疼,可不是裝的。
雖然錢菊花不是秦家村的,但是周圍的鄰居在早年間都領略過錢菊花的潑辣刁蠻。
在黃秀梅剛嫁給秦有糧的時候,錢菊花就經常借著各種名頭來秦有糧家打秋風。
那個時候秦有糧的父母還在世,因為錢菊花的行為,秦有糧和自己的兩個兄弟全都鬧翻了,現在都還沒說話。
想到從前錢菊花支配秦有糧一家的威力,鄰居們想要給蘇南枝說句公道話,但是怕被錢菊花給厄上了,到底有些不敢,只能不斷的打著圓場。
蘇南枝上一世和錢菊花的交集并不多,不過錢菊花就是黃秀梅的加強版。
黃秀梅為人雖然刻薄刁蠻,但是要面子,讓她做事還有所顧忌。
錢菊花就沒有這種困擾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上一秒能指著你罵,下一秒就能因為一點利益轉頭做出和顏悅色的長輩模樣。
上一世事業成功的蘇南枝能夠應付錢菊花,這輩子兜里沒幾個錢的她對付錢菊花也不是什么難事。
畢竟沒錢有病有的時候就是一個大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