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雪期待的目光中,古小樂開口。
“蘇同志,你化妝是不是要給我收便宜點。”
蘇南枝本來有些不好的心情,因為她說的話無奈之余不由得有些好笑。
這古同志真的是掉在錢眼里,什么時候都沒忘記薅羊毛。
不過她可是貔貅轉世只進不出,說好的錢她可不會這么輕易松口。
“古同志,我在給你化妝前,就和你說過我的身世,你那個時候可沒有提出異議。”
古小樂臉上閃過不自在,她不是想著能少花點錢就少花點錢。
都怪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忽然間說蘇南枝的身世,讓她又蠢蠢欲動了。
見古小樂沒說話,蘇南枝轉頭森冷的看向趙雪。
“趙雪,你也別瞧不上我,等你五六十了,你估計也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到時候你也是個喪門星,還是個老不死的喪門星。”
蘇南枝這話一出,立刻有人笑出了聲。
“而且我爸是為了保護國家犧牲的烈士,到了你嘴邊,我們這些家屬倒是成了你避之不及的禍害了。”
家屬院里雖然有一些大娘因為年紀大有點迷信。
但是更多的軍嫂們更加靈活變通,而且自家男人也可能會犧牲,到時候自己或者自家孩子不就成了趙雪嘴里的晦氣的人。
立刻就有嘴尖的大嫂譏諷開口,“蘇同志要是晦氣,你趙雪也沒好到哪里去,你不也做了寡婦。”
趙雪臉色瞬間慘白,在家屬院,軍嫂們因為同理心倒是不會諷刺趙雪,可是出了部隊,因為她平時仗著周強是個軍官,可沒耀武揚威。
周強一犧牲,立刻就反噬了,沒少被人譏諷是個寡婦,克夫。
此刻被人當眾嘲諷,她氣的就想要打人,只是畢竟她不站理,眼圈瞬間紅后,拔腿就跑了。
古小樂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臉都被氣紅了。
“她哭什么,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真是晦氣。”
見狀,周圍的人立刻上前低聲哄起了她,她這才好受點。
雖然蘇南枝有點不喜歡古小樂這姑娘的摳門,但是古小樂還算是仗義,也不胡攪蠻纏。
而且要不是因為她,趙雪也不會來這一出。
見狀,蘇南枝開口,“我給你便宜2元。”
聞言,古小樂也不生氣了,臉上的笑容比剛剛見到徐浩這個新娘來接親的時候還要燦爛。
蘇南枝:……
***
趙雪可就沒人安慰她了,紅著眼睛出了臥室,見沒人追出來安慰自己,更加生氣了。
她跺了跺腳想到蘇南枝那張得意的臉,就忍不住咒罵了幾句。
“該死的蘇南枝。”
就在這時,身后忽然間響起一道聲音,“趙雪,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趙雪被嚇了一跳,轉身就看見了一個卷發大娘。
卷發大娘被她一驚一乍的樣子嚇了一跳,白了她一眼,“你等下給大家伙倒點茶水,倒完了來廚房幫忙。”
說完這話后,卷發大娘將手里一小罐的茶葉塞到她的手里,風風火火的就朝著廚房走去。
趙雪打開罐子看了一眼,臉上立刻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還沒她爸喝的茶好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陳茶。
兒子結婚還這么摳門,也不怕到時候把人給喝出毛病來。
趙雪動作一頓,緩緩轉頭看向不遠處歡聲笑語的房間。
喝出毛病……
但是被人查出來的話……
在她猶豫的時候,正好對上蘇南枝那淡漠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趙雪的理智瞬間消失,蘇南枝憑什么看不起她。
她拿著茶葉罐轉身就朝著放著熱水瓶的角落走去。
蘇南枝收回目光,眉心微微皺了皺。
“小蘇,你別把剛剛趙雪說的話放在心里。”一個大嫂看見蘇南枝的神情,只以為是剛剛趙雪說的話對她產生了影響,立刻出聲安慰。
蘇南枝順勢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我只是不明白,我都和秦烈取消婚約了,趙雪怎么就不放過我。”
取消婚約這一消息出來,再次引起了房間里眾人的議論聲。
古小樂也不覺得觸霉頭,她沒想到自家男人的領導竟然是蘇南枝的未婚夫,剛剛那個陰陽怪氣的女同志還和秦烈有關系。
她覺得現在就是在瓜地里的猹,吃不完的瓜。
“沒想到秦副營長竟然是這樣的人!”
周圍的人立刻就給古小樂科普起秦烈,趙雪還有蘇南枝三人之間的愛恨情仇。
被比作薛寶釵的蘇南枝:……大娘大嫂們,我還是低估了你們的想象力。
雖然覺得自己還沒這么凄慘,不過可憐人設不變。
蘇南枝全程微笑臉,同情她的人越多,罵秦烈和趙雪的人也就越多。
***
被小兵推著來到徐浩家的秦烈猛的打了幾個噴嚏。
身后的小兵立刻關心道:“秦副營長,要不要回去給你拿件衣服?”
秦烈看著天邊的太陽,有些不耐煩,“這天氣穿那么厚干嘛。”
小兵撇了撇嘴,如果是別的領導打噴嚏,他當然不會讓人家多穿件衣服。
畢竟人家身體好著呢。
倒是秦烈,整個人看上去邋里邋遢,身上都有味了,一張臉也十分的憔悴,再加上還坐著輪椅,秦烈要說自己是當兵的,沒人會相信。
秦烈不知道小兵心里的腹誹,想到這次來參加徐浩婚禮的目的,臉上就滿是不自在。
在小兵推著秦烈進了院子的瞬間,院子里原本吵嚷的聲音瞬間安靜。
秦烈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端著自己副營長的架子對著一些軍嫂們微微點頭示意。
一些軍銜比他低的士兵也朝著他恭敬的敬禮。
秦烈心底閃過自得,示意小兵將他推到了軍銜比他高的人群里。
雖然徐浩只是一個排長,但是能力不錯,為人還十分豪爽,在部隊里的人緣不錯,很多上級都給面子來參加了他的婚禮。
秦烈這個副營長倒是有點不夠看。
秦烈恭敬的朝著幾個領導敬禮后,在一邊時不時有眼力的插幾句話后。
幾個領導倒是也沒有晾著他,時不時也和他聊上幾句。
“下個月的比賽,我看這冠軍還是落在小顧頭上。”
“也不知道今年有沒有人能夠打破小顧的記錄。”
“對了,我記得去年亞軍是小秦啊,小秦今年還參加嗎?”
……
秦烈低頭看著自己的輪椅,想到今天早上醫生說的話,臉色有些難看,卻還是只能擠出一抹笑容,“應該不行。”
問的領導意識到自己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尷尬的想要轉移目標。
他們中一個穿著潔白白襯衫,戴著眼鏡一臉斯文的男領導忽的開口。
“秦烈,你多久沒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