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顧不上女醫(yī)生的態(tài)度的驟變,此刻的他看見蘇南枝只有滿腔的怒意。
他看了眼站在蘇南枝身后,呈保護狀態(tài)的小戰(zhàn)士。
也不知道蘇南枝有什么魅力,之前顧西洲維護她,讓自己丟了臉。
現(xiàn)在就連自己手底下的兵,也一副自己是衣冠禽獸的樣子。
小戰(zhàn)士低下頭,只當自己沒有看見秦烈變化的表情。
剛才秦烈猙獰著樣子去踹蘇南枝的樣子把他給嚇了一跳,也讓原本在他心中好脾氣的副營長形象徹底粉碎。
看著小戰(zhàn)士沒有眼力見的樣子,秦烈怒聲道:“張寶根,我和蘇南枝要單獨聊聊。”
張寶根看了眼他,又看了眼蘇南枝,“蘇同志,有事的話叫我。”
他這才轉身離開了病房。
聽見張寶根的話,秦烈更加生氣。
不過他不會反思自己,只會覺得是別人都和他作對。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剛剛的失態(tài)在圍觀者的心里都丟了面子。
等到張寶根離開,秦烈上下打量著蘇南枝。
距離他上次回家已經(jīng)是三年前了,蘇南枝長高了不少,也張開了不少。
只是面黃肌瘦,穿著打補丁的衣服,渾身都透著一股子小家子氣。
不過那雙眼睛倒是出奇的亮,和她10歲那年來到秦家的時候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毀掉。
“南枝,幾年沒見,你變化還挺大。”
任秦烈上下打量著自己,蘇南枝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這還是自從重生后,她和秦烈的第一次獨處和交鋒。
“秦哥,人長大了,總是會變的。”
蘇南枝說這話時,有些感慨。
被秦家收養(yǎng)后,秦烈對她這個忽然間多出來的未婚妻不算壞,甚至能說上一句關懷備至。
在秦烈的關心下,她才從失去唯一家人的痛苦中走了出來。
后來秦烈更是在去部隊之前和她許下了會永遠照顧她,讓她每天開心的諾言。
秦烈出現(xiàn)在她人生最重要的節(jié)點上,占據(jù)了她一生中最好的年歲。
這也是她上輩子對秦烈死心塌地的原因。
但是最后變心的是秦烈,被指責的人卻是她。
這一世她要讓秦烈嘗嘗被萬人所指的感覺。
看見秦烈眼底的疑惑和質疑,蘇南枝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但是別擔心,秦哥,我永遠都不會變。”
“畢竟,你們?nèi)胰耸俏以谶@個世上剩下的親人了。”
秦烈目光微動,他能確定眼前的蘇南枝是那個10歲就來到他家的蘇南枝。
只是眼前的蘇南枝給他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從前的蘇南枝看著自己總是怯怯又帶著炙熱的暖意,現(xiàn)在的蘇南枝就算笑得燦爛,但是看著自己卻都是冷意。
不過就像是蘇南枝說的那樣,蘇家只剩下蘇南枝一個人,他們一家人是她剩下的親人,一個小姑娘沒有學歷,沒有家人,諒蘇南枝也不敢離開秦家,離開自己。
“南枝,我在部隊聽上去風光,其中的艱辛我從來沒有說過。”
“我一個農(nóng)村出來的,學歷只有初中,比不上一些有家室背景的人升職快。”
“不過我也不抱怨這些,我只希望你作為我的未婚妻,未來的妻子,能幫我照顧好家庭。”
“我的要求也不多,除了照顧家里的起居外。”
秦烈說完這一連串,忽的一頓,“我希望你能管好你的嘴。”
“你可能在鄉(xiāng)下待習慣了,習慣了鄉(xiāng)下粗俗的風氣,但是你現(xiàn)在到了部隊,就要學會說話。”
“如果學不會說話,那就學會閉嘴。”
“不然的話,我們秦家也容不下你。”
秦烈侃侃而談。
雖然蘇南枝沒文化長得也不好看,不能給他事業(yè)上有什么助力。
但是他需要一個人幫他操持家務,照顧父母。
而蘇南枝就是最好的人選,他暫時還不想換一個妻子。
聽著秦烈說的屁話,蘇南枝垂眸,眼底滿是譏諷,就怕以后是秦家人會求著讓她留在秦家。
她抬起頭,忍下心里的惡心,乖順的點了點頭。
見狀,秦烈剛露出滿意的神情,就聽見蘇南枝開口。
“秦哥,秦伯母讓我乘著這次來照顧你的功夫,順便把婚事給辦了。”
蘇南枝說完,朝著秦烈伸出手。
“你給我錢,我去置辦一下辦婚禮要用的東西。”
惡心話聽太多,必須讓秦烈出點血,讓她開心一下。
秦烈現(xiàn)在口袋空空,家里被掏空了,自然是掏不出什么錢。
他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就是對牛彈琴,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道:“朱政委不是把我的津貼給你了嗎?”
蘇南枝立刻露出煥然大悟的神情,“對哦, 朱政委昨天剛給我送津貼了。”
說話間她把身上所有的口袋都給翻了個遍,立即哭喪著臉,“我的錢都丟了!”
“中午去部隊的時候,我還檢查了的。”
秦烈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起起伏伏都有些受不了,只是看著門縫邊露出的張寶根的衣角,他將要脫口而出的咒罵又給咽了回去。
“你再看看是不是忘記放在哪里了?”
蘇南枝又掏了一遍空空蕩蕩的口袋,“沒有,不會是在部隊被人偷了吧。”
“好像剛剛有個男的撞到了我,雖然我不記得他的長相了,但是我記得他的軍裝上有兩條杠三顆星,就和顧團長的軍裝那樣。”
說著,蘇南枝作勢就要坐起身去找人算賬。
秦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只覺得蘇南枝和自己犯沖。
還兩桿三星,他一個副營長指控人家一個團長偷東西,他是不想在部隊呆下去了嗎?
而且拿誰舉例不行,非用顧西州舉例,部隊是只有顧西州一個團長嗎?
難道顧西洲和蘇南枝有茍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