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猶豫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伸手把肉遞了過去。
秦守業也把手里的肉給了他。
“謝謝秦科長……我知道您是好心腸，特意去割了肉跟我換的！”
“你可歇了吧，我就是單純的嘴饞，好這一口！別人領了這塊，我也跟別人換！”
“趕緊回家吧，回去把肉做上，一家人解解饞。”
那人沖秦守業鞠了一躬，提著肉轉身走了。
秦守業將那塊里脊往車把上一掛，推車子就打算回家。
“秦科長，你等下！”
他一回頭，發現老曲朝著他走了過來。
“曲科長，咋了？”
“你小子真夠仁義的！”
“曲科長，這可是里脊，一頭豬身上就那么一小塊……他跟我換，是我撿便宜了。”
“行了吧，你小子咋想的我能不知道？”
“你小子抓特務的時候，心狠手辣的，現在倒是一副菩薩心腸了。”
“跟你爹一樣一樣的！”
“曲科長，您有正事沒？沒有我回家了！”
曲科長伸手拉住了他的車把。
“急啥！有正事！”
“你殺豬的時候，有人打架，這事你知道吧？”
“知道，我還想上去幫忙來著，我大哥二哥和田哥，他們先我一步！”
“這件事處理完了！”
秦守業立馬就緊張了起來。
“我大哥他們沒事吧？他們可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那仨小子打一個，他們看不過去才動手的！”
“不表揚他們就算了，總不能罰他們吧？”
曲科長白了秦守業一眼。
“你小子……還真是護短！”
“你大哥他們沒事，打人的那仨，帶頭的叫衛老栓，身上背著處分呢！這次雖然不是他先動的手，可也是他先挑的事！”
“廠里研究決定，把他開除！”
“另外兩個，記大過，留廠查看。”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罰的這么重？
“老鄒去跟廠長和書記說了，說廠里傳的那些關于你的閑話，都是衛老栓傳出去的！老鄒說衛老栓故意敗壞你的名聲，說他可能跟特務有關系……要不然不能傳那些閑話。”
“他？特務？”
“是不是特務沒關系，他帶著人毆打維護你的工人，加上他之前做的那些事，夠開除他的了。”
秦守業不太在意那些閑話，所以也沒打算把衛老栓怎么樣。
沒想到廠里出手了……
也算是他罪有應得了。
“小秦，你這幾天小心點……”
“咋了？他衛老栓還要找我麻煩？”
“衛老栓來廠里之前，就是個地痞流氓，比你以前還混蛋呢！”
“他爹就是被他氣死的，他來接他爹的班……現在工作丟了，他肯定不算完。”
“來唄……他要是跟我玩陰的，我就跟曲科長你學學。”
“跟我學？學啥？”
“一槍給他斃了，就說他搶我的槍！”
曲科長白了秦守業一眼。
“你小子……”
“你心里有點數就行，要真動手……別留下什么破腚。”
“老曲……那個字兒念綻，破綻！”
“破腚……咋了，你屁股上長火癤子了？”
曲科長白了他一眼。
“走吧走吧，快回家吧！可顯著你有文化了！”
秦守業笑了笑，騎上車子就走了。
他騎車子出大門就往右拐了，騎到院墻拐角那，他往西邊湊了一眼。
有十幾號人，正打架呢！
挨打的有四個，看衣服是鋼廠的人。
打人的那十幾個，看衣服不像是鋼廠的職工。
“嘛呢！”
秦守業吆喝了一嗓子，騎車就過去了。
原本打算裝看不見的那些鋼廠職工，也跟著他過去了。
“不想死的，就過來！”
“老子正愁肉不夠吃呢！”
“讓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把肉給老子留下！”
秦守業明白了，這些家伙是聽說鋼廠今兒分肉，過來攔路打劫來了。
“秦科長，他們人多……”
后面跟過來的那五六個有點慫了。
“就這點人叫人多？”
“幫我看著車子！”
秦守業抬腿下車，把車子往院墻那一推，然后就沖了上去。
那十幾號人，年紀大的二十五六歲，年紀小的也就十三四！
可在秦守業眼里，他們都是搶劫犯！
打劫打到鋼廠來了，反了天了！
秦守業沖過去，一個照面就干趴下仨人，奪過一根棍子，照著腦袋就開始點名了。
“搶我們鋼廠職工頭上了，誰給你的膽子！”
砰！
“我們鋼廠的豬肉，是你想吃就能吃的？”
砰！
“嘴饞了就不要命了？”
砰！
“知道這廠子誰罩著呢嗎？”
砰！
“為了半斤肉，把命搭進來，值嗎？”
砰！
秦守業手和嘴巴都沒閑著。
他沖過去不到兩分鐘，那十幾個小子都被他打趴下了。
最幸運的是剛開始被他放倒的那仨。
他們就是胳膊脫臼了，臉上挨了兩拳。
后頭那些，可都是棍棍爆頭！
一個個頭破血流的……
打趴下了那些人，秦守業過去把那四個挨揍的人拉了起來。
“秦科長……”
“秦科長，他們搶我們的肉！”
“秦科長，我……我胳膊好像斷了。”
秦守業眉頭一皺，過去摸了一下那人的胳膊。
“確實斷了，這些孫子下手夠狠的！”
他剛說完，就聽到了慘叫聲和叫罵聲。
回頭看了一眼，跟著他過來的那幾個鋼廠工人沖了過來，對著地上躺著的那些小子下了手。
“來人！”
“有人來鋼廠鬧事了！”
“有人搶咱們的豬肉！”
“小王八羔子，你也不看看這是哪！”
他們一邊撿便宜，一邊招呼人！
領著肉回家的人聽到喊聲，立馬就三五成群的沖了過來。
秦守業嘆了口氣，他要是不管管，那些人能被活活打死！
“差不多就行了，把人弄廠里去！”
“把人交給廠保衛科，讓他們報公安！”
“他們四個傷的不輕，送醫院……”
秦守業招呼了一下，也就沒人動手了。
受傷的四個工人，還有那些被秦守業打趴下的人，全都被送去了鋼廠。
秦守業沒去，他還急著回家吃飯呢！
吃了飯，還要給老爸收拾屋子，讓他們老兩口暫時到后院去住。
秦守業騎車子往家走，嘴里嘀嘀咕咕的。
“我后院的房子算是正房，脊瓦下頭有寶貝，房梁上也有……我爸媽住的也是正屋，還是中庭的正房。”
“寶貝應該也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