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奶奶原本想責怪葉笙帶著拍攝團隊進來,但見她竟然還替秀月求情,倒也沒有苛責。
“沒關系,你們這后期打上馬賽克就行。”劉奶奶意外的好說話。
以至于讓葉笙有些受寵若驚。
“謝謝劉奶奶。”
葉笙知道這都是小保姆的功勞,也朝秀月投去感激的目光。
秀月一臉高興,也朝葉笙眨了眨眼睛。
“奶奶,我去把草莓洗了你們嘗嘗?”
秀月征求劉奶奶的意見。
劉奶奶擺擺手:“行,去吧。”
葉笙隨意掃了一眼牌桌,幾個老太太打得起勁。
劉奶奶見她杵在那里,倒也沒說什么。
只之前第一個說要嘗嘗草莓的老太太笑著朝葉笙招手:“小姑娘會不會打麻將,幫我打一把,我去一趟廁所。”
這位老太太也珠光寶氣,但比劉奶奶要接地氣。
“芳姐,你今天要是再去廁所,可能就輸更多了。”
旁邊的老太太打趣道。
被叫芳姐的老太太擺擺手:“別提了,人老了,不中用了,腸胃也不好。”
“我就昨晚半夜餓了,偷吃了半塊冰箱里的紅燒肉,就……”
后面的話應該不用她說,大家都知道了。
劉奶奶都忍不住翻白眼:“你可真行,都多大年紀了還重口腹之欲。”
“我也不想的,誰讓兒媳婦平時管得嚴,讓保姆專門盯著我,不然我也不至于半夜起來偷吃了。”
倒不是芳姐家里不和睦,實在是她的身體不太好,醫生讓家屬嚴格控制她的飲食。
芳姐年輕的時候吃了不少苦,也是兒子發家之后,她才過上好日子。
一個沒控制住,就把自己吃成了大胖子。
也幸好兒子兒媳婦孝順,不然她可能早就去見閻王了。
每次芳姐都抱怨兒媳婦管太嚴,實際上是在炫耀。
一般的有錢人家,兒媳婦和婆婆,都是面和心不和。
像她家兒媳婦這么真心實意待她的,少之又少。
這也不怪芳姐得意了。
其他三個老太太,就羨慕她這一點。
劉奶奶一個人住這邊,是她老伴兒死了,她和兒媳婦合不來,就住過來了。
另外兩個,家里和兒媳婦也不怎么和睦。
一個是面和心不和,另一個則斗得跟烏雞眼似的。
“半夜偷吃你還有理了。”
那個跟兒媳婦斗得跟烏雞眼一樣的老太太姓吳。
吳奶奶看著就不是很慈祥的樣子,說話也比較沖。
“等下人家小姑娘替你打,贏了算誰的,輸了又算誰的?”
“你可別為難人,輸了錢,還找我們要回去!”
吳奶奶說話是真的不太討人喜歡。
葉笙看她一眼,沒有吭聲。
她這個時候就只能等芳姐開口。
芳姐直接拍胸脯保證:“贏了讓小姑娘自己帶走,輸了算我的!”
“怎么樣,小姑娘,幫老婆子打兩把。”
她們是固定牌搭子,四個人的速度也是旗鼓相當,誰關鍵時刻掉鏈子都不行。
所以,芳姐才想著讓葉笙替兩把。
“好的,您先去吧。”葉笙也不推辭。
直播雖然看不到其他幾個人,但能看見葉笙啊。
她一臉“躍躍欲試”,直播間的觀眾都看出來了。
——葉笙她是手癢了吧,看她那迫不及待的樣子。
——別人去送草莓,被趕出來,葉笙去送草莓,打入了敵人內部。
——葉笙這手牌不錯,清一色很快就做起來了。
——她已經贏兩把了,那老太太怎么還不來?
葉笙也很想問,她在牌桌上大殺四方,把剛才本來臉色就不太好的吳奶奶打得臉色更差了。
要是芳姐還不來,葉笙都想找借口離開了。
至于任務,她現在已經想不起任務的事兒了。
好在,芳姐雖然沒來,但秀月洗好草莓過來了。
草莓被分裝成四個小果盤,四個放茶水的小幾上面都放了。
劉奶奶嘗了一口草莓,汁水豐沛,口感上佳。
果然是葉家農場出品,味道就是好!
劉奶奶確實是每年采摘草莓的大戶。
葉笙這個人是選對了的。
就算沒有秀月這一層關系,葉笙應該也能把草莓送出去。
劉奶奶吃得一本滿足,看得旁邊的吳奶奶有些不信邪。
“真這么好吃?”她半信半疑拿起一顆,“要是不好吃,我會實話實說的。”
“你們現在還直播吧?”
“這草莓之后要是因為我說實話賣不出去,翠屏小鎮的老板不會找我麻煩吧?”
吳奶奶說話是真的有點膈應人在身上的。
好在,她嘗過之后立馬真香了。
嘗了一顆又一顆。
葉笙這時候也沒幫芳姐打麻將了。
說實話,就這幾個人的饞樣兒,她都覺得草莓送少了。
不過,既然是內部價,那劉奶奶是肯定會吆喝人一起去摘的。
老太太們一個比一個會吃,草莓蒂的位置,人家都不帶嘗的。
還好這個草莓是紅透了的,不然可能草莓屁股會留下一大截。
“您吃了之后,覺著這草莓怎么樣?”葉笙看向剛才說自己說實話的吳奶奶。
吳奶奶白葉笙一眼:“你這丫頭倒是促狹!”
“這草莓味道確實不錯,多少錢一斤,自己摘嗎?”
“我家孫子孫女放假回來,我帶他們去摘一點。”
葉笙看向劉奶奶:“您自己去,可能要一百多一斤,但劉奶奶帶您去,只要八十八。”
草莓園就是這么區別對待,怎么著吧?
人家草莓園就是為了整個翠屏小鎮的業主服務的。
對內春風化雨,對外就冷酷無情了。
吳奶奶哼哼兩聲:“看來我還是沾了劉姐姐的光了,不然連這個草莓的味兒都嘗不到。”
劉奶奶得意一笑:“怎么樣,我說住在翠屏山這邊舒服吧。”
內部的服務,都比其他小區高檔不少。
她如今是完事舒心。
不管那些不肖子孫,只顧著自己,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是不錯,這邊環境好,就是人太少了,房子也少,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半夜起來吊嗓子嚇暈了一個保安?”
吳奶奶可能和劉奶奶是歡喜冤家那種。
說話就是互懟。
果然,這一問,給劉奶奶噎住了。
她那是半夜突然一時興起,誰知道會有個保安恰好在附近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