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東西之后，葉笙有種活過來了的感覺。
江行舟在旁邊靜靜地等待葉笙吃完。
現在的她，是戴了葉離準備的人皮面具的。
這個人皮，當然不是真正的人皮，是仿真皮。
這小子，歪門邪道的技術學了不少。
人皮面具薄如蟬翼。
每次去行醫，葉離就會給她制作一張別開生面的臉。
葉笙都不記得自己戴過多少次面具了。
葉笙已經習慣了“柳葉”的平平無奇。
江行舟其實也在悄悄打量柳葉。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和在渝城醫院見過的一樣，他都懷疑這人是假的了。
“柳醫生中午要吃點什么，有什么要忌口的嗎？”
江行舟見她吃完了，這才問。
“隨意，我的助理，在車上吃，麻煩你們給他單獨準備一份，他不吃香菜。”
江行舟看向管家。
管家立即應下，然后轉道去廚房。
葉笙則跟著江行舟去見江老爺子。
如今才步入秋天沒多久，老爺子穿的衣服比其他人厚。
他坐在輪椅上，朝葉笙微笑。
“你好，柳醫生。”
葉笙此時就是個高冷的醫生，只對著老爺子點了點頭。
“我先替老爺子把個脈。”
“之前的病歷準備好了嗎？”
江行舟都按照葉笙吩咐的準備好了。
葉笙給老爺子把過脈，知道他的問題。
當年救治不及時，加上醫療條件有限，所以做手術還是留下了后遺癥。
腦部的問題最突出。
所以老爺子上了年紀，就經常感覺到頭痛，有時候頭痛到目眥欲裂。
還有之前受傷的脾臟，如今也出現了不小的問題。
器官衰竭。
這是神仙難救的病，也難怪以江家的財力，找不到替老爺子治病的人。
老爺子當年出車禍，為什么沒能好好治療，不止是當時醫療條件差。
還因為兒子兒媳剛遇害，他忙著追查罪魁禍首。
再加上那段時間有人在狙擊江氏集團，江老爺子心力交瘁。
孫子還小，他不能倒下。
所以手術也只是保住了他的命，他沒有得到很好的休養，導致了后面的一系列問題。
見葉笙目色凝重，江行舟有了不好的預感。
“柳醫生，我爺爺的病，能治嗎？”
葉笙讓老爺子先休息，示意家屬出去說。
老爺子卻拒絕了：“就當著我的面兒說吧。”
“我都這么大把年紀了，什么樣的風雨沒經歷過。”
“不管是什么結果，我都挺得住。”
老爺子都這么說了，葉笙只好看向江行舟。
還得孫子同意不是？
江行舟看了爺爺一眼，還是點點頭：“柳醫生，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葉笙實話實說：“老爺子這個病，我治不了。”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江行舟還是很失望。
連暗網最厲害的醫生都說治不了，難道他只能聽天由命？
“你爺爺的身體，基本可以說是藥石無醫。”
聽到這樣的消息，老爺子懸著的心也終于死了。
“無醫就無醫吧，我已經這把年紀了，活夠了。”
生怕孫子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江老爺子還特意叮囑孫子：“阿舟，你不必再為我的病費心思。”
江行舟張了張嘴，只覺得有東西堵在嗓子眼兒了。
難受得不行。
“先別急。”
葉笙見爺孫倆一副死心的模樣，忍不住安慰。
“我是治不了，但給老爺子延緩器官衰竭，延長他的壽命，還是可以的。”
江行舟：“……”說話怎么還帶大喘氣的，故意氣人嗎？
“能延長幾年？”江行舟只當對方是神醫，脾氣大。
隨便吧，只要能給老爺子延長壽命，人家怎么說話都行！
“至少三年吧。”
三年起步，五年不等。
這是保守的說法。
葉笙怕江行舟好高騖遠，提醒道：“如果不干預，老爺子的壽命頂多是三個月到半年。”
“而且他現在的狀態很痛苦。”
“你們自己好好考慮。”
江行舟當然知道。
別說三年，能延長三個月，江行舟都很高興。
老爺子在，就是江家的定海神針。
江老爺子也覺得不可思議：“小神醫，你不要騙我老頭子，真能延長壽命，那我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狀態會好一些。”
葉笙當然不會騙人。
葉離來了，把她死前弄的一些救命的藥丸子也帶來了。
都是她的心血。
其中有一種逢春丸，就能恢復一些體內的生機，延緩衰老。
不過，她也就三顆。
煉制的材料十分不易。
葉笙能做成，全靠她偶然得到了其中一味藥材，太歲。
太歲不是那么好得的，也不好保存。
除非專業人士。
葉笙能拿到太歲，是因為冒險救了一個人。
往事不必再提，只這逢春丸，老爺子吃一顆，再配合她的針法引導，刺激生機，能讓他活三到五年。
不是葉笙不愿意多給逢春丸，而是這藥難得，再一個，萬一三年之后，老爺子的身體已經無力回天，那逢春丸就白白浪費了。
還不如就給一顆，看情況而定。
葉笙把自己的治療方案告知江家爺孫，讓他們做決定。
“逢春丸一旦吃下去，就只能靠我行針為老爺子續命了。”
“再用其他辦法，恐怕效果不大。”
逢春丸極其霸道，不然怎么能讓枯木逢春呢？
“江行舟看向老爺子。”
這種醫學手段，其實是比較極端的。
就像是催生，枯木發新芽，消耗的就是他的壽命。
但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對于行將就木的老人，這一招最管用。
總比某些富豪，為了續命，用一些玄學手段好吧？
“行，就按照小神醫說的做。”
江老爺子覺得還行。
倒是江行舟有些猶豫。
這種就像一錘子買賣。
那三年以后怎么辦？
“也不一定就只能活三年，有的能活四五年呢。”許是看穿了江行舟的心思，葉笙安慰他。
江行舟：“……”好像和三年區別也不大。
“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葉笙攤攤手：“如果在三年前甚至五年前遇上我，或者十年前找上我師父，就完全沒問題。”
“但現在，醫院已經給老爺子下過幾次病危通知書了吧？”
葉笙都不用打聽，就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