寃張默白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一名傷員,相較之下他受傷最重。
整張臉都被劃破,上面血肉模糊。
靳筠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走到那名傷員跟前,隨后便開始操作了起來。
包扎結(jié)束后,大家都聚在一起取暖。
靳筠岐和張默白則是嘗試著恢復(fù)信號,想要進行求援。
“你的技術(shù)只增不減啊。”張默白一邊檢修著飛機,一邊對靳筠岐夸贊到。
靳筠岐并未抬頭:“你說的是我檢修飛機的技術(shù)嗎?”
“我說的當(dāng)然是你包扎的技術(shù)!”張默白笑了笑:“這是你自學(xué)的吧?”
“以前跟他在一起,什么地方都去過,什么樣的傷員都見過,人不夠用的時候,我就得幫忙。”
靳筠岐的聲音淡淡的:“一開始,我也確實什么都不會,但是后來,傷員劇烈增多,我要是不幫忙的話,他們?nèi)耸植粔蛴茫晕揖蛧L試著幫忙包扎。”
“最初我包扎的像是五花大綁,他們都嘲笑我,不過后來……他特意給我進行了加訓(xùn),我就會了。”
靳筠岐頭也不抬的說著:“雖然如今時過境遷,但有些記憶在腦海中,是沒有辦法輕易忘懷的。”
“所以我說,你們夫妻兩個真的是相互救贖。”張默白忍不住感慨:“你覺得呢?”
“或許是吧。”靳筠岐將最后一道線路連接:“你看看現(xiàn)在能不能有信號?”
張默白點點頭,嘗試著搜尋信號,可是最后依舊失敗。
張默白重重的嘆了口氣:“還是不行啊。”
“看來咱們現(xiàn)在只能坐以待斃了。”靳筠岐和張默白嘗試了將近幾個小時,兩個人有些體力不支。
本來環(huán)境就很惡劣,風(fēng)很大,即便在飛機中可以擋風(fēng),但冷空氣卻從每一個縫隙鉆了進來。
寒冷席在身上,讓兩人都很難受,保暖的裝備幾乎都給了傷員,所以兩個人這會兒顯然快要受不住了。
“我的手快要凍僵了!”張默白一邊催著自己的手,一邊看向靳筠岐:“恐怕是無法恢復(fù)信號了。”
聽到這話的靳筠岐重重嘆息:“不能就這么放棄了,你先到角落里去緩一會兒,我自己繼續(xù)檢修!”
靳筠岐的堅持讓張默白心中五味雜陳:“天馬上就要黑了,要不歇一會兒再繼續(xù)呢?”
靳筠岐搖了搖頭:“你難道不知道嗎?時間對于我們兩個來講有多么?這會兒若是休息,那么我們終將會面臨失敗!!”
靳筠岐的語氣極為嚴(yán)肅,張默白聽聞此言也只得嘆了口氣:“可是這樣下去真的行嗎?我感覺你的體力也有些不支了,我說的沒錯吧??”
張默白的這一番話說的很對,靳筠岐確實快要熬不住了。
因為天實在是太冷了,可即便如此,靳筠岐還是沒有放棄。
“不管如何我們都得堅持!!”靳筠岐的聲音是那樣的,嚴(yán)肅認(rèn)真。
“還有那么多傷員等著被救,要是我不繼續(xù)檢修,難不成要看著他們眼睜睜的失溫而死嗎?”
這一次的救援行動本就是靳筠岐自己的堅持,如今變成這個樣子,靳筠岐的心里也多有愧疚。所以即便是靳筠岐自己本身快要扛不住了,也不愿放棄。
張默白當(dāng)然知道靳筠岐之所以如此是心存愧疚的原因。看著靳筠岐如此模樣,張默白心里也有些五味雜。陳,但或許是因為兄弟之間的那種共患難的情誼吧,張默白并沒有休息,而是陪著靳筠岐繼續(xù)檢修。
“你在干什么?既然快要熬不住了,就趕緊去休息啊,這里交給我就行了!!”
靳筠岐發(fā)現(xiàn)張默白陪著自己后便立刻想要將人趕走,但這一次張默白卻很堅持。
“咱們兩個是好兄弟,自然是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你現(xiàn)在身體受不了,難不成我就能安安心心的去一旁休息嗎?沒事的,我陪著你一起?”
張默白的聲音是那樣的,鏗鏘有力,聽了這話的靳筠岐心中倒是頗為感動。
“其實你不必這樣的,更何況咱們兩個人總不能全部體力不支吧,總得有一個是好的。”
靳筠岐很認(rèn)真的看著面前的張默白苦口婆心的說道:“你趕緊去休息吧,我要是真的受不了了,我會跟你說,到時候你來換我,你覺得這樣如何??”
張默白親吻此言深深的看了靳筠岐一眼,顯然還有些猶豫。
“現(xiàn)在目前為止受傷最輕還能有能力檢修的人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靳筠岐的這一番話終究是讓張默白無話可說,張默白也只好點頭答應(yīng)下來。
“那好吧,那我現(xiàn)在就立刻去休息,你要是受不了的話,記得趕緊過來叫醒我!!”
張默白看著靳筠岐的眼神中充滿了擔(dān)憂,靳筠岐卻也只是笑著答應(yīng)了下來。
看著張默白找了個角落休息,靳筠岐卻并沒有打算將他叫醒。
因為這一次是自己的失誤,導(dǎo)致所有的人都陷入到了危機當(dāng)中。
此時此刻在靳筠岐的內(nèi)心之中,崩潰和懊悔早已達(dá)到頂峰。
靳筠岐不愿意再去麻煩任何人,現(xiàn)在對于靳筠岐來講,就是能通過自己的力量去檢修成功,那就成功。
要是失敗了,那大不了就犧牲自己一個人,也能夠讓其他人有等待救援的時間。
同時靳筠岐忙活了將近大半晚,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天氣也越來越寒冷。
到了后半夜,靳筠岐的手已經(jīng)動不了了,他被凍的直哆嗦。
由于身體的溫度越來越下降,靳筠岐感受到了自己渾身的難受,無奈下就只好先倚靠在一旁,稍稍休息一會兒。
天真的很冷,靳筠岐被凍得瑟瑟發(fā)抖的同時嘴唇已經(jīng)青紫。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是靳筠岐想要抱住自己取暖都做不到了。
靳筠岐重重的嘆了口氣,突然轉(zhuǎn)頭透過玻璃看向星空。
邊疆的星空依舊美麗,還記得曾經(jīng),靳筠岐和許霏云最喜歡的便是這份星空了。
靳筠岐永遠(yuǎn)都記得,當(dāng)初他曾在星空之下給許霏云表白。
那個時候的許霏云又激動又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