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霏云的脾氣秉性就是這樣,從來都沒有更改過呀。
兩個人的生活稍稍的平淡了下來,而許霏云則是在廢墟醫院中收養了戰爭的孤兒。
靳筠岐偽裝成清潔工,暗中保護著許霏云。
誰知道卻被許霏云通過縫合手法識破臺風夜產房停電。
許霏云憑借著直升機探照燈接聲。
此時的靳筠岐則在艙門處徒手接住墜落的早產兒。
一個晚上兩人費盡千辛萬苦之力。
晨光中兩人隔著保溫箱無聲落淚。
嬰兒的腳踝上系著染血的航空安全帶。
或許這一幕讓許霏云想起了自己那個可憐的孩子,許霏云忽然放聲大哭。
看到這一幕,靳筠岐立刻將許霏云擁在懷中。
“別哭,我在。”靳筠岐的聲音也在顫抖。
許霏云用力的搖著頭:“我們的那個孩子如果出生的話,現在也應該有幾歲了吧……”
許霏云的話讓靳筠岐整個愣住,一時之間心中五味雜陳。
靳筠岐呆呆的看著許霏云,抿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霏云看著靳筠岐苦笑:“是我們做父母的不夠好,讓我們的孩子甚至連在這世界上看一看的機會都沒有,都是我們的錯……”
許霏云的自責讓靳筠岐心中更加難受,靳筠岐搖著頭。
“你別這樣說,我相信我們的孩子一定能夠理解我們的苦衷,他一定知道我們并非是故意的,他一定一定能理解的吧……”
靳筠岐說著也開始止不住的哽咽了起來。
而許霏云聽了這話則是哭的更加傷心。
“他真的能理解嗎……可我們……可我們分明是因為不小心才失去了他……”
但凡當時再小心一些,或許都不會失去孩子。
可他們終究是沒有做到,讓那個可憐的孩子來這世上看一看的機會都沒有。
“別哭,雖然之前我們沒有做到,可我們以后一定還會再有孩子的!”
他將人摟在懷里:“別再哭了……我們一定會……一定會有的……”
一定還會再有孩子,還會彌補曾經的遺憾。
靳筠岐看著許霏云傷心的模樣,心里更是五味雜陳。
當初那個孩子的離世對于兩個人來講都是無可磨滅的,傷痛雖然兩個人嘴上不說,可他們的內心之中卻永遠也無法忘懷當時所發生的一切。
分明那個時候兩人是因為愛,所以才有了那個孩子,可后來卻因為多多種種導致了孩子從這個世界上遠去。那時候許霏云真的有些想不通老天爺為什么要這樣對待自己。
甚至很長一段時間,許霏云都處于一種悲痛當中,即便是靳筠岐理解許霏云的心意,卻也根本無法忘懷。因為這種事情對于男人和女人來講終究是不一樣的,或許男人沒有什么太多所謂可女人卻不同,在女人的內心之中,又怎么可能輕易接受得了自己的孩子就那么去世了的消息呢?所以當時那段日子的許霏云每天都處于一種非常崩潰的狀態。
而且那時候的許霏云不太愿意和靳筠岐接觸,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因為在許霏云看來,只要每次和靳筠岐一接觸,想起來的都會是痛苦。
當一個人沒有辦法可以輕易接受痛苦時,那自然就不會愿意去面對當時的許霏云,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選擇逃避的,即便自己并非是心之所愿的去逃避,可那又能怎么樣呢?就算不想但卻也必須逃避,因為每次一想起來痛苦都會席卷全身,沒有人能夠真正接受那種感覺的。
所以這個孩子成為了在許霏云心里一道根本就過不去的坎。
即便很長一段時間,許霏云將這件事情放在心里不去說或許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盡可能的麻痹自己的神經。許霏云總想著只要不想起來,那么就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事實上來講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就算是幾次三番的將一切藏匿于心中,恐怕最終該發生的事情還是一樣不少。永遠也無法輕易的被磨滅。
對于許霏云來講,以前并不提起來,并非是因為不去思念不去。難過,而是想要逃避,可如今的許霏云再也沒有那個可能再去逃避了,內心之中的崩潰早已經大過一切了。
此時的靳筠岐做不到其他,就只能默默的將許霏云摟在了懷里,似乎想要用這樣的方式讓許霏云的心理稍微的舒服一些,因為此時此刻的許霏云才是最崩潰的那一個,而且自己的心情是沒有辦法訴說的,就像是從來沒有人可以理解一樣。
因為原本或許只有靳筠岐才能夠感同身受,靳筠岐和許霏云兩個人是夫妻,只有他們才能夠最理解彼此那種被孩子所牽動著的心神,可靳筠岐終究和許霏云不同,靳筠岐是父親,并沒有與孩子確確實實的。相處也并不知道在許霏云失去孩子以后是有多么的痛苦,而許霏云曾經感受過那個孩子的心跳,最后卻完全消失不見那種心情,即便是嘴上不說,可內心之中也還是足夠崩潰。
“那個時候我永遠都記得,我剛剛得知自己懷孕時,心里面不知是怎樣的心情……”
“或許是開心的,又或許有些擔心,因為當時的我們并不足夠穩定,甚至也在漸行漸遠,我很憂慮,我不知道這個孩子能帶給我們什么更多的,我害怕有了這個孩子我們反而會更加無法面對彼此。”
“所以當時的我并不是完全沒有想過要讓這個孩子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可我終究是舍不得的,我是一個母親一個確確實實的母親,我如何能夠那么狠心的做到把孩子打掉呢?”
“從我一開始的不舍再到后來我與孩子的朝夕相處,我逐漸的意識到,我再也沒有辦法可以像以前一樣了,因為我已經成為一個母親了,我已經想要跟這個孩子去共患難了,當時的我徹底的淪陷了。”
“我當然知道萍姐,我們那個時候的情況是根本不配去教養一個孩子的,可我能怎么辦?那個生命啊,那是我們的結晶啊,當時我就在想走一步看一步順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