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不用問,許霏云也知道這草藥茶是誰點的,但許霏云從來都沒有點破過。
每次喝完以后,許霏云總是會將保溫杯洗干凈放在窗臺上,到了下午那個保溫杯便會消失不見,第2天就出現在許霏云的辦公桌上。
這樣的情況日復一日,直到某天許霏云提前到了學校。
果然看到了靳筠岐的身影,匆匆的消失在了轉角處。
不知為何看到這一幕時,許霏云的心情尤其的難以言語。
但許霏云卻并未突破,只是默默的將那草藥茶的保溫杯拿在懷中。
保溫杯的溫度暖熱了許霏云的手心。
許霏云嘴角的笑容,竟然是那樣不自覺的加大。
許霏云一直都知道靳筠岐為自己做的事情。
即便許霏云嘴上從未說過什么,但是心中對于靳筠岐所作所為卻極為感慨。
并且在許霏云的心里,靳筠岐的這般作為也一直都是兩人感情的見證。
或許從一開始,他們心中就一直有著彼此。
即便是到如今,從未忘懷過。
就像靳筠岐生病,許霏云便會毫不猶豫的飛奔過去一樣。
關于許霏云的身體,也是靳筠岐最為在意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國際醫療組織竟然再一次向許霏云發出了邀請,而這一次是常駐歐洲的職位。
這件事讓許霏云尤為驚喜,自從自己的右手震顫之后,國際醫療組織就勸退了許霏云。
而且很長一段時間,即便許霏云心中不舍不愿國際醫療組織都沒有任何的心慈手軟。
時至今日,許霏云的右手震顫并沒有完全好轉,但也已經比最開始生病時要好了許多。
或許這件事情如今已經被國際醫療組織所知曉,所以他們才會向許霏云拋出橄欖枝。
但不管原因如何,都讓許霏云一時間不知該做何決斷?
追逐很糾結,也很猶豫,不知道該當如何是好?
在自己當初并不愿意遠離國際醫療組織時,對方確實毫不猶豫地開除了他。
可如今的許霏云已然習慣了在培訓學校的生活。
誰知道就在這時,國際醫療組織居然又一次拋出了橄欖枝。
許霏云坐在辦公室上猶豫許久,決定起來走一走。
就在這時,許霏云路過了飛行模擬器,透過玻璃看見了靳筠岐竟然獨自練習盲將操作。
許霏云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靳筠岐的汗水不自覺的滲出額頭,可他卻依舊不肯休息的模樣讓許霏云忍不住攥緊了邀請函。
許霏云心中的憂郁不僅僅是因為如今自己已經在培訓學校穩定了腳跟。
更多的也是因為許霏云知曉自己的右手震顫,未必能夠勝任這個職位。
在這種情況下,許霏云自然是不希望,自己在就職之后備受質疑。
那樣的日子,許霏云已經再也不想去回憶了。
以前許霏云拼著自己的手震顫,還要給別人做手術的樣子,讓許多人無法理解。
甚至有許多人還在指責許霏云手術,若是失敗自然也全都會怪在許霏云的身上。
也正是因為知曉了這一點,所以許霏云一直很害怕。
許霏云也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自己應當何去何從。
尤其是如今在培訓學校的日子,也讓許霏云逐漸的穩定了心神。
許霏云認為眼下的日子才是自己最想要的平靜生活。
可靳筠岐的視力明明逐漸下降,他的聽力也不受控制,可即便如此,他卻從未放棄追逐夢想。
他一次又一次的訓練,一次又一次的拼盡全力。
這副樣子,想必無論是誰看了都會心疼的吧?
想到這里的許霏云心中更加的難過。
分明靳筠岐都可以做到如此,那自己又為何不能呢?
許霏云垂下了眼簾是啊,難不成和靳筠岐相比自己就變得這般懦弱,這樣什么都不是了嗎?
分明許霏云以前也在極力地追求著自己所謂的夢想。
還記得許霏云一開始學醫就是為了可以給更多人治病。
那時候的許霏云也想過醫者本心,可如今的許霏云卻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輕而易舉的明白自己醫者本心的原本意味了。
許霏云站在模擬艙的玻璃窗前看了許久許久,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靳筠岐在模擬艙內突然聽到了許霏云當年指導他急救的聲音。
靳筠岐整個愣住,等回頭看去時卻發現空無一人。
不知為何這一刻的靳筠岐忽然有些失控,他瘋狂的砸毀了操作臺。
而這個動靜之大自然引起了諸多注意,大家趕來時,靳筠岐的雙手全是血跡。
而靳筠岐也因為這件事被停職檢查。
靳筠岐自己本人也被送去了醫院。
這件事許霏云當然是不知道的,還是次日一早許霏云上班時聽到同事們口口相傳議論紛紛才知曉了此事。
知道這件事兒時,許霏云表示極為震驚,不知靳筠岐為什么突然發瘋?
思來想去之下,許霏云還是決定深夜潛入了模擬倉,撫摸著靳筠岐留下的每一個操作痕跡。
那上面并沒有被完全清理干凈,甚至還殘留著靳筠岐當時留下的血跡。
許霏云在撫摸著血跡的那一瞬間,就連心跳都不自覺的漏跳了一拍。
思來想去之下,許霏云最終還是接受了歐洲的職位。
在離開之前,許霏云最后一次巡視陪訓中心。
許霏云站在靳筠岐鎖著的辦公室門前駐足了許久許久。
看著那緊鎖著的門,許霏云還是將邊疆醫療站的鑰匙塞進了門縫當中。
把鑰匙留下來以后,許霏云便轉身離開,許霏云搭乘著離開的飛機,不知為何下意識的轉頭看去。
可身后人流涌動,卻終究空無一人。
許霏云嘴角的笑容越發苦澀,還是默默的登上了飛機。
而同一時刻,此時的靳筠岐正在機場的塔臺通過望遠鏡看著許霏云乘坐的那輛航班起飛。
望著那輛航班的漸行漸遠,靳筠岐的心情更加的跌落谷底。
許霏云終究還是選擇離開,選擇去往歐洲。
每一次許霏云的腳步都是那樣的,迅速讓人無法追逐,也永遠無法讓她停留。
靳筠岐幾次三番的追逐著許霏云的腳步,如今早就已經疲憊不堪。
這一次又該何去何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