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稍微好轉后,許霏云就回到了原先的院子。
奶奶臨終之前,那幾年情緒變幻無常。
所以就將一些東西都轉移到了這個院子里。
當時奶奶的脾氣秉性,沒有人能說的聽,在這種情況下,即便大家不情愿,終究是無可奈何,都得按照奶奶的言語。
不過,奶奶將所有的東西轉移到院子里后,有多久的時間就去世了。
由于這個院子知道的人比較少,奶奶臨終前也沒有進行交代。
所以這個院子一直都被封存,很多東西也都沒有整理。
許霏云回來以后,閑來無事,打算整理整理奶奶留下來的東西。
來到閣樓,灰塵把許霏云嗆得直咳嗽。
許霏云走進去發(fā)現(xiàn)一大堆的東西亂七八糟的。
這些全都是奶奶留下的痕跡,許霏云一開始不敢去看。
因為一旦觸碰了,滿心滿眼就會想到奶奶。
一旦想到奶奶會讓許霏云特別難過。
所以許霏云實在是舍不得。
可如今奶奶已經(jīng)去世多年,即便是心中再怎么不舍,也該打開看一看了。
整理著奶奶的遺物,許霏云的心情特別難受。
最讓許霏云沒有想到的是,奶奶的東西里面竟然還有自己留下的筆記和日記。
當時許霏云離開,將這些東西也留了下來。
許霏云心里對于這些東西是很抵觸的,不愿意去看,更不愿意去接觸。
許霏云怎么也沒想到,對于這些東西,奶奶竟然還選擇保留。
這一瞬間,許霏云的心情有些難以言語。
默默的翻開了自己的醫(yī)療筆記。
上面都是多年的經(jīng)驗和心血。
看到這些醫(yī)療筆記的時候,許霏云的心更加忍不住的沉淪。
許霏云的心中,總是會因為這些筆記而難過。
把醫(yī)療筆記合上,又翻開了日記。
日記上寫著的大多都是許霏云的心情,雖然也有些是難過的,但有許多都是高興的。
這筆記和日記把許霏云看的又哭又笑的。
直到許霏云翻到了記錄懷孕和流產(chǎn)的那幾頁。
許霏云當即就愣住了,那段時間她懷了身孕。
那是許霏云和靳筠岐的第1個孩子。
當時許霏云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特別的高興,心里面的那種興奮已經(jīng)洗滿了全身。
許霏云每天都在期待著孩子的到來。
可懷孕的與此同時,兩人之間又經(jīng)歷了許多的磨難。
可許霏云依舊明白,即便經(jīng)歷磨難,但他還是會保護好他們愛情的結晶。
可后來終究是事與愿違,許霏云流產(chǎn)了。
流產(chǎn)的那段日子,靳筠岐甚至沒有陪伴在許霏云身邊。
每每想起這些許霏云的心就越發(fā)的沉淪。
許霏云真的非常難受,非常非常的痛苦。
所以看到這些記錄,許霏云也根本無法按捺。
許霏云抱著筆記嚎啕大哭了起來,淚水很快就模糊了自己。
當時因為許霏云無法面對,所以不愿意留下這些筆記。
許霏云本以為自己都扔掉了,沒想到居然全都被奶奶給收起來了。
看來從一開始奶奶就是最理解最了解許霏云的那一個,知道許霏云會看到這些傷心,所以一直都封存在箱子里。
可想必奶奶是不舍得將其扔掉的吧?
所以奶奶一直都保留著這些記錄。
等如今許霏云再看到這些記錄的時候,心里面的情緒更加難以言語。
許霏云不知道該怎么說,但那種難過絕不是假的。
徐主席這鼻子默默的擦干了眼淚。
最終還是將那幾頁記錄著懷孕和流產(chǎn)的撕了下來,并且單獨裝訂。
又找到了許多還沒有送出的嬰兒衣物。
這些都是奶奶和許霏云挑選的。
當時他們是真的很期待著這個孩子的來臨,只可惜事與愿違。
這一次許霏云沒有在逃避,而是默默的將這些衣物一并封存。
這一次的許霏云沒有在像以前一樣刻意回避這段記憶。
記得有很長一段時間,每每想起這些許霏云就崩潰大哭。
那時候的許霏云簡直無法面對,如今想想還真是可笑。
剛好一切的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不至于再讓許霏云幾次三番的想起都會崩潰無奈。
想到這里的許霏云終于露出了笑容。
而在與此同時,靳筠岐的勢力也逐漸穩(wěn)定了下來。
之前只能短途飛行,但這一次公司已經(jīng)批準了它恢復有限制的飛行資格。
也是讓靳筠岐非常高興的一件事,打開了自己的飛行日記,寫下了關于許霏云的一些話以及許霏云的名字。
看著那上面的內(nèi)容,靳筠岐呆呆的望著許久都未曾言語。
不知為什么,這時候靳筠岐忽然想起多年前他們共同飛行時候的模樣。
就好像一切都只在眼前,而沒有過去很久很久似的。
事實上已經(jīng)過去了不知多久,即便是靳筠岐自己都快忘懷了。
不過靳筠岐卻從不在乎,不管過去了多久多遠,對于靳筠岐而言,自己和許霏云之間的所有都是美好的回憶。
飛機升空的那一瞬間,靳筠岐仿佛聽到許霏云在副駕駛檢查設備的聲音,那是記憶中最清晰的回聲。
靳筠岐呆呆的望著以往許霏云應該出現(xiàn)在的位置。
就這樣看著那個位置,好半天靳筠岐都沒有言語。
但最終,靳筠岐還是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雖然你現(xiàn)在不在我身邊,雖然你沒有辦法再像以前一樣與我默契的陪伴我。”
“不過沒有關系,因為無論何時何地,我們都相擁著彼此,都永遠記掛著彼此。”
這是靳筠岐認為的靳筠岐從未忘記過許霏云,在他看來許霏云也應該深深的愛著他。
兩個人之間曾經(jīng)那樣互相愛著彼此,又怎么會那么輕而易舉的就忘懷呢?
即便許霏云從不會承認,即便每一次許霏云都說自己根本不愛靳筠岐。
或許以往的靳筠岐是相信的,可經(jīng)歷了這么多以后,靳筠岐卻覺得許霏云心中一定在最深處有著自己的位置。
是啊,以前靳筠岐還以為許霏云說的都是真的,但如今的靳筠岐才赫然發(fā)現(xiàn)許霏云全部都是騙人的。
即便許霏云口口聲聲的說著,那些靳筠岐也不會輕易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