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毓溪道:“照我的心思,既不是誠心探望,也就不必拘這個虛禮,本就互不虧欠,先放著吧。若是往后在其他地方不得不相見,彼此和和氣氣就好,再或是八貝勒府廣發請帖,邀我們賞花聽戲,也沒有不去的道理。”
宸兒問道:“四嫂,您覺著我們和八嫂親熱不起來,是八哥的緣故,還是為了八嫂的性情。”
毓溪猶記得八福晉剛進門那會兒的光景,至少在她身上,真真是性情合不來。
溫憲說:“都有吧,橫豎是不親熱了,各自安好便是了。其實咱們之間親不親的,從一開始就注定好了,最有意思的,該是胤禵。”
毓溪不明白:“十四弟怎么了?”
溫憲說:“他和八阿哥那么親近,可您見他提什么八嫂嗎,就算難得在一處遇上了,也跟陌生人似的。”
只見宸兒取了各家的帖子來,坐下說道:“那自然不能和四嫂比的。”
溫憲說:“可是五嫂、七嫂見了胤禵,也是親親熱熱的,總能說上幾句話,為什么呀,因為她們拿胤禵當弟弟疼。所以啊,并不是胤禵對八福晉不熱絡,而是她這個嫂嫂,先離著胤禵千丈遠,可她對九阿哥十阿哥,不是這樣的。”
毓溪翻看各家的帖子,淡淡地說:“咱們胤禵不傻,他自己會掂量,不說這些了,先商量商量,去哪幾家游園。”
“頂好哪兒也不去,我本是愛玩的,可我不愿意和那些假模假樣的女眷們一處玩,沒意思。”溫憲不大情愿地翻了幾封帖子,忽然瞧見兵部尚書府,抽出來說,“去兆佳府吧。”
毓溪和宸兒抬頭看過來,溫憲嘿嘿笑著:“不必坐車坐轎子,出門轉個彎就好,累了立馬就能回家。四嫂,您就疼我,咱們去兆佳府好不好,別地兒我都不樂意動彈。”
宸兒翻開帖子算日子,不耽誤她們進宮請安,于是姑嫂三人有了商定,今年游春,就只去兵部尚書府。
意外的是,日落前毓溪帶著孩子們回到家中,和抱了弘昀來請安的側福晉沒說上幾句話,八貝勒府的請帖就到了。
比起其他各家的帖子,八貝勒府的帖子來得太晚,若細細比對,必然和不少府邸的賞花會撞上日子,可她還是把帖子發出來,仿佛就不怕沒人去。
連李氏都忍不住驚訝:“八福晉好強大的心,她該知道,這陣子京城里,看她笑話的人更多,她卻邀請那些人去喝茶賞花。”
青蓮為福晉確認了日子,與兆佳府的不沖突,毓溪便命她派人給五公主、七公主傳話,若是還沒給兆佳府回帖子,是不是就免了。
毓溪問側福晉:“八貝勒府的賞花宴,你去不去?”
李氏毫不猶豫地搖頭:“弘昀最近十分纏人,一刻見不著就哭,府里的宴席比不得宮里規矩大,帶著弘昀怕人多嚇著他,可若不帶他,他能在家里哭一天。”
毓溪上前來逗一逗小娃娃:“瞧瞧,咱們弘昀越長越好看了,小眉毛和你阿瑪一模一樣。”
此時念佟和弘暉換好了衣裳過來,圍著側福晉逗弟弟玩,李氏低頭見大阿哥眼睛紅腫,不禁道:“福晉,大阿哥的眼睛是不是不舒服?”
毓溪說:“在七妹妹家大哭一場,說好了帶著功課去,到了姑姑家先把習字寫了再玩耍,可他轉身就不認,又哭又鬧,見我要揍他了才老實。”
李氏似乎不信:“您不在家時,大阿哥在西苑可乖了,您交代的功課,也能好好寫完。”
毓溪說:“等著弘昀長大吧,將來就是弘昀來我這兒乖,在你跟前就撒潑。”
偏偏弘暉聽懂這話,一本正經地對弟弟說:“可不許對額娘撒潑呀,你要乖,哥哥就帶你玩。”
毓溪嗔道:“你聽聽,才不會說什么帶弟弟一起讀書的話,只知道玩兒。”
“咱們大阿哥還小呢。”
“罷了,等弘昀這么大時,你就明白我愁什么了。”
如此和和氣氣地閑話半天,李氏帶著孩子回西苑后,公主府就傳了話來。
溫憲急性子,已經給兆佳府送了回帖,毓溪便也不糾結,橫豎日子不沖突,就當閑逛兩日,清閑清閑也好。
這個時辰,京城的天已經黑了,胤禩回到家中,便直奔妻子的臥房。
八福晉早已在門前等候,笑語相迎,高興地說:“托貴妃娘娘的福,我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胤禩道:“正要和你說這事兒,可知貴妃為何會去長春宮?”
八福晉拉著丈夫進門,伺候他更衣洗手,一面說道:“難不成,是四阿哥去求的,貴妃娘娘最疼四阿哥了。”
胤禩搖頭:“不是四哥的事兒,是額娘,是額娘為你求了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