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干的”
“怎么這么想?”胤祥看著弟弟,勸說道,“之后見了八哥,不要提這些話,便是有人下黑手,也該讓八哥自己去查,切莫誤導了他。”
胤禵道:“小全子告訴我,宮里有人傳,我也只是忽然想到的。”
胤祥稍稍安心:“那就好,你要謹慎些。”
胤禵放下手里的弓,說道:“哥,我想去八貝勒府,可去了我就不能再去七姐姐家,那樣不吉利,明日我就不出宮了,你一人來幫著四嫂可好?”
胤祥道:“我不支持你,但也不攔著你,你若此刻去,我就去回四嫂一聲,而你到時辰了,一定要回宮。”
胤禵點頭:“就這么辦,咱們分頭走,我一準按時回宮,絕不給四哥四嫂添麻煩。”
如此,哥倆要離了莊親王府,得知十四阿哥接著要去八貝勒府,莊親王福晉命侄兒親自相送,后來還是不放心,再撥了兩個管事七八個小廝一起跟著。
兄弟二人分開,胤祥便回到七姐姐家中,自然這一邊,毓溪也得到消息,八福晉的孩子沒了。
“胤禵說,去過那里,不便再來七姐姐家,明日起就不出宮了。”胤祥說的時候,神情有些低落,“他寧愿不出宮,也要去見八哥,真是……真是想不明白。”
毓溪道:“從小到大,胤禵對八阿哥的噓寒問暖,總是很及時,他是個愿意雪中送炭的孩子,就由著他吧。”
胤祥點頭:“四嫂,我心里都明白,也早就和胤禵把話說清楚了,但每回事情到了眼前,心里終究不好受。”
毓溪看著倆弟弟長大,她覺著自己對弟弟們的了解與胤禛是不相上下的,胤祥的心思她懂,胤祥不是容不得胤禵與八阿哥好。
“你若一個人來,覺著為難,也不必過來,今天已經幫四嫂解決了很多事,后面的事越來越少,四嫂能應付。”
“不,我來,不然胤禵更不安了,四嫂,胤禵的脾氣您知道的。”
毓溪笑道:“那就來,今日你們來,內務府那些奴才,可老實多了,幫了我大忙。”
話音剛落,門外傳話五公主到了。
溫憲是從肅王府過來的,也是聽聞八貝勒府的變故要來和四嫂說說,此刻進門見只有胤祥在跟前,不必問也知道,胤禵去見他八哥了。
胤祥想要替弟弟解釋:“姐,胤禵他……”
溫憲卻笑道:“你們倆還有什么能瞞過我的,沒事,那小子那么聰明,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八貝勒府中,下人驚見十四阿哥到來,都愣住了,胤禵不理會他們,徑直往門里走,過了中門才有管事著急忙慌趕來,帶著十四阿哥來到內院。
院子里一片死寂,彌散著湯藥的氣息,管事低聲告訴十四阿哥:“貝勒爺在偏廳,九阿哥、十阿哥都在,十四阿哥您稍等,奴才去通報一聲。”
胤禵點頭,負手立在廊下,當十阿哥出來接老十四時,正聽他問下人:“八福晉可安好。”
不等下人回答,十阿哥上前道:“八嫂昏睡著,太醫給用了藥,不然悲傷過度都上不來氣兒了。胤禵,跟我進來吧,可你別亂說話,八哥這會子還是蒙的。”
胤禵答應下,跟著進了門,倒是先與九阿哥對上目光,他躬身行禮,給了老九尊重,九阿哥就算不樂意見他,也不會在當下胡言亂語什么,只是沒好氣地避開目光,坐到一旁去。
“八哥……”
“怎么來了,自己跑出宮的?”
“正好出宮替我額娘去王府還人情,聽說了,就立刻過來看看。”
“有心了。”
胤禩疲憊而虛弱地說著話,目光落在十四弟的臉上,此刻他無心去判斷來自弟弟的關懷是真心還是假意,這都不重要,他的孩子沒了。
胤禵道:“回宮后,我就去問候良嬪娘娘,八哥您最近不便進宮,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良嬪娘娘。”
胤禩猛然想起母親,想起和母親約定來年進宮讓她抱孫子,頓時悲從中來,雙眼通紅,幾乎克制不住眼淚。
胤禵則冷靜地說:“八哥,您想對良嬪娘娘說什么嗎,我替您傳達。”
胤禩吸了吸鼻子,搖頭道:“不必說什么,只求額娘身子安穩,胤禵,替我多關心一些。”
“我會的,從小在延禧宮玩耍,我與娘娘也比旁人更親近些。”
“胤禵,多謝了。”
胤禵道:“本就幫不上什么忙,八哥,我先回宮了,有九哥和十哥陪著您,我就放心了,早些回去看望良嬪娘娘,您也能安心些。”
胤禩答應:“回吧,八哥這會兒也顧不上你。”
胤禵便不磨嘰,爽快地辭過兄長們,進門不到一刻,連口茶水都沒喝上,就匆匆地離開了。
胤禟自然是看不慣老十四這般做派,輕聲嘀咕了幾句,十阿哥心思沒那么多,看見什么說什么,與八阿哥道:“方才他等在外頭,問下人八嫂好不好,這老十四,心思還怪細膩的,算他有心了。”
胤禩眼神空洞地說:“他本就人品貴重,能被皇阿瑪寵愛的孩子,會不好嗎?”
胤禟哼笑了一聲,想要反駁什么,可是見八哥像被掏空了似的無助迷茫,到底忍耐下了,嘆了一聲:“算他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