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多嘴了。”
“這話本沒有錯,你想得很周到,將來我手底下的人,少不得巴結你,你本就該將他們都看清楚。”
小和子愣了愣,嚇得就跪下了,指天起誓道:“奴才這輩子,只忠于主子您一人,絕不會為了些好處,背叛您坑了您,不然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胤禛嗔道:“起來吧,你也得有那能耐才行。”
“主子……”
“你從小跟著我,我還不知道你?”胤禛說道,“可人在不同的處境下,難免做出改變,將來真有一日,你被人捧殺、被金銀權欲蒙了心,那就離我遠遠的,去過你的富貴日子。一輩子跟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別的不說,至少能保你平安。”
小和子幾乎要哭了:“主子,怎么就說到這份上了?”
胤禛道:“將來人多事雜,你總有遭人算計的時候,能清醒處置自然最好,若能一輩子跟著我,我才省心。可萬一你著了道,做出糊涂事,難道這么多年的情分還保不下你一條命?”
“主子……”
“哭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就一輩子跟著我,哪兒也別去。”
小和子抹去眼淚,堅定地說:“奴才哪兒也不去,奴才一輩子守著您。”
胤禛拍了拍他的腦袋,笑著問:“若是我輸了呢,也跟著我做階下囚?”
小和子搖頭:“主子不會輸,不信咱走著瞧!”
胤禛笑罵:“哪個和你走著瞧?”
小和子壓著聲道:“這大清江山,非您莫屬!”
胤禛眼底掠過寒光,卻不呵斥,緩緩閉上眼,說道:“都歇會兒吧,到了園子里,要走很長的路。”
轉眼已是七月,天氣涼快,女眷之間的走動也變得頻繁,溫憲隔三差五來四哥家,自然不是叨擾四嫂陪伴她,反倒是毓溪忙著準備弘昀的滿月酒,她來幫四嫂帶孩子。
這日午后,念佟和弘暉都睡了,溫憲來嫂嫂屋里懶懶地歪著,直到毓溪拿團扇輕輕拍她,說:“要送點心來了,快起來。”
溫憲不情不愿地坐起,問道:“才用的午膳,怎么又要吃點心?”
毓溪說:“滿月酒那天,喝茶看戲時擺的點心,我得嘗一嘗,今兒還沒吃東西呢。”
沒多久,婢女們捧著各色點心魚貫而入,炕桌上擺得滿滿當當,一時放不下,又另搬了一張桌子來。
溫憲睜大眼睛看了又看,輕聲提醒嫂嫂:“這也太講究,四嫂嫂,您不怕和四哥被人編排,說你們奢靡僭越,對上不敬。”
毓溪道:“各種挑一樣罷了,點心匣子里只擺一塊薩其馬,一塊奶卷,一塊白皮酥,再有一小碟干果,一盞甜瓜,怎么會僭越。這會子擺這些,我只是想選些時興的,大家吃個新鮮有趣。”
溫憲掰了一塊奶卷嘗嘗,說道:“我一直以為,四哥家過得很節儉克制,四嫂您可叫我刮目相看。”
毓溪笑道:“這是把銀子花在該花的地方,到那一天,多少宗親官員要來,招待好他們,你四哥在人前就體面,朝廷里辦事,沒點子人情可不成。”
溫憲又嘗了一口白皮點心,問道:“都是府里白案師傅做的?”
毓溪說:“一些自家做的,一些外頭買的,我也是長見識了,這京城里的酒樓食肆,可會琢磨吃的。”
溫憲喝茶清清口,放下茶碗想起什么,說道:“您還記不記得,之前為了一塊墨子酥,八福晉遭老三家的欺負,鬧得您也很難堪。”
毓溪苦笑道:“多久遠的事了,你還記得呢。”
溫憲說:“昨日五嫂嫂帶著孩子來串門,我們說閑話,五嫂嫂告訴我,八福晉這幾日在家臥床養胎呢。”
“她懷上了?”
“不知道,橫豎是天天躺著,什么事也不管,老九老十家的去看她,她也躺著說話。”
毓溪道:“八成是有了,才如此小心。”
溫憲便問:“她給您回帖子了嗎,她和八哥都來喝滿月酒嗎?”
毓溪說:“早回了,他們都來。”
溫憲不禁皺著眉頭,說:“她要是真有了,能不能想法子別讓她來了,萬一有什么閃失,這不得結仇,咱們也是為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