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當環春預備好了膳食,帶著宮女送來,卻見七公主站在門下,小臉兒凍得通紅,叫人心疼壞了。
“公主做什么不進去?”
“額娘訓話呢,我怕胤禵和胤祥跑回來撞見,在這給四哥守著門。”
環春愣了愣,還是先進門去看,不多久,就見胤禛出來了。
“四哥……”
“傻丫頭,四哥沒事,快進來。”
哥哥拉著妹妹到炭爐邊烤火,那頭宮女們擺下膳食,德妃從里頭出來,看了眼飯菜,便招呼兒子:“趕緊吃了吧,天冷,一會兒就涼了。”
宸兒便命宮女們都下去,只留環春在一旁,母子三人圍桌坐下,母女倆看著胤禛先喝下一碗烏雞菌湯,才給他夾菜。
德妃故意道:“我們宸兒,從小操心弟弟們,如今連哥哥也不讓她省心,都是我的不是。”
宸兒溫柔地說:“為兄弟操心一兩回,額娘就念叨,您也得看看,那么多年,哥哥弟弟疼我的時候呀。”
胤禛吃著飯菜,顧不上說話,德妃一面給兒子夾菜,一面還是嫌棄:“我也是溺愛你,還管你飯,就該讓你餓著肚子,去門外頭站著反省。”
宸兒問:“額娘,四哥做錯什么了?”
德妃搖頭:“大人的事,你不必知道,額娘都和四哥說好了。”
胤禛咽下食物,說:“我們宸兒,也是大人了,一轉眼,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
宸兒笑了,大大方方地問四哥:“您見著富察傅紀了嗎,五姐姐還以為您轉天就去園子里,可她出宮了,才等著您去,四哥一會兒回去,替我給姐姐捎封信吧。”
胤禛說:“不妨事,明兒她來我家看戲,你四嫂嫂會告訴她。”
德妃卻道:“姑嫂和姐妹,各有各的話要說,你若等不及妹妹寫信,我另派人去送。不過看你這架勢,那富察傅紀,也是入得了四阿哥眼的?”
胤禛放下筷子,正經道:“是個爽快人,少年人意氣風發的,身量高大,面容英俊,同一副侍衛鎧甲,穿在他身上,卻是與眾不同的。人堆里站著,一眼就能看到他,不怪能闖入咱們宸兒的眼。”
宸兒這才害羞了,側身依偎在額娘身邊。
德妃嗔道:“不許逗妹妹,宸兒交代的話,你說明白了嗎?”
胤禛道:“其實這些話,傅紀一早就對毓溪說明白,他自知非嫡系子弟,能掙上進宮當侍衛,已是馬齊給他天大的恩德,再有更好的事,他和他阿瑪也不敢要,不然必遭馬齊的親兒子親孫子們嫉恨,好好的一個家族,就該散了。”
宸兒點頭:“這話,四嫂嫂也對我說了。”
胤禛道:“若不尚公主,將來的婚事他也輪不到自己做主,對于他而言,不論與誰成親,前程皆不可知,能否與那一女子心意相通、和睦恩愛,更是不可預見。但如今,能得公主青睞,他很珍惜很在乎,若真有一日得圣恩指婚,與你結為夫妻,他必定會用心對待,以期此生美滿。”
這話聽來,叫人心潮澎湃,但宸兒很快就冷靜了,問:“四哥,我要他不摻和富察家在朝廷的權貴之爭,他能明白,能做到嗎?”
胤禛笑道:“壓根輪不上他,馬齊給他他都不敢再要了,何來去爭?他也不會替富察家去爭奪什么,這話倒是馬齊一早交代他,到了御前做侍衛,從此只能忠于皇帝一人,朝廷之外他才是富察家的子弟,朝堂之上,他只是當今圣上的臣工。”
宸兒對母親道:“這富察馬齊,倒是個冷靜清醒的人,比佟國維強多了。”
德妃道:“佟國維也有他的長處,為朝廷辦了不少大事,縱然私德有損,咱們茶余飯后幾句閑話就罷了,看在你姐姐的面上,看在先皇后的面上,多些寬容。”
胤禛又拿起筷子,吃了菜說:“不瞞額娘說,皇額娘在世時,他就不待見我,他滿心盼著佟家女眷能再生下皇子,很看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