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是,就算大阿哥看在孩子面上,能真心感謝你我,惠妃娘娘未必領情。”毓溪說道,“此外三阿哥府里,弘晴還不太好,我不便登門,三阿哥跟前,你也謹慎些說話。”
胤禛問:“那孩子向來養得壯實,怎么這一次病得這么厲害。”
“養大個孩子不容易,咱們能幫就幫著些,其他的就不議論了。”毓溪說罷,吩咐丫鬟來收拾碗筷,要與胤禛挪去里屋喝茶。
待漱口吃了茶,屏退下人,胤禛將近來一些政務說與妻子聽,毓溪雖不干涉朝事,但能幫著分析和冷靜看待,再晚一些,便一個往書房去,一個照看孩子去。
翌日,府里有官眷來送年禮,毓溪和氣相待,忙碌半天,剛歇下,宮里就送來七公主的信函。
本以為會是五妹妹要她一同進宮相伴,都想好了怎么婉拒,不想是七妹妹來信,提起了富察傅紀一事。
長遠來看,果真是兩位公主分別選了當朝權貴的子弟為夫婿,永和宮可謂占盡天時地利,若要不張揚不顯赫,富察傅紀就得甘心退居人后,默默為朝廷當差,對于少年子弟而言,的確是天大的委屈。
他與舜安顏不同,那是佟國維的長孫,自幼出入宮闈,是圣上看著長大的孩子,早就名聲在外,想要謙和低調,也做不到。
可富察傅紀只是旁系侄兒,尚公主后,要么一步登天從此在朝堂聲名鵲起,要不就如宸兒所要求的,只默默行事,忠于朝廷。
剛好青蓮捧著禮單進門,毓溪便問:“富察家的年禮,送來了嗎?”
青蓮問:“您若說馬齊大人府上,這會兒還沒到呢,要奴婢留心什么嗎?”
毓溪想了想,吩咐道:“若是家眷送來,就請到內廳相見,若是打發下人送的,著管事應付就好。”
青蓮剛答應,毓溪又改主意了,說道:“馬齊夫人之外,旁的家眷還是你應付,過去怎么辦的,如今還是怎么來,太殷勤只怕丟了胤禛的體面。“
青蓮不知就里,還當是未來十二福晉的事,主子不多說,她也不便多問,只是應下了。
待青蓮走后,毓溪再思量,眼下額娘回宮了,她幾乎沒什么正經理由再去暢春園,而過些日子,圣駕也要回宮,回宮后,富察傅紀要去乾清宮行走,后宮里難再遇上。
宮里、園子里,她這個皇子福晉沒有機會大大方方見到富察傅紀,除非……
毓溪不禁笑了,想到胤禛眼下一無所知,卻已經成了要招募富察傅紀的人,等回頭知道了生氣,她該怎么哄。
可這事兒不驚動胤禛,怕是不行了,女眷行事太多不便,更不能給妹妹招惹是非,毓溪再三猶豫后,決定今晚好好和胤禛商量。
自然,能不能告訴四哥,還得妹妹先點頭,于是速速派人送信進宮,好等妹妹的回信。
宸兒和溫憲則驚訝于,這事兒四嫂嫂居然至今還瞞著四哥。
德妃見倆閨女鬼鬼祟祟說話,問她們做什么,聽聞胤禛還不知道富察傅紀將要做他妹夫,也贊嘆毓溪口風緊,更佩服兒媳婦馭夫有道。
溫憲問母親:“額娘,這怎么叫馭夫有道,四嫂嫂怎么就經管我哥了?”
德妃笑道:“是額娘說錯話了,的確不該用這個詞,不好聽也不體面,可是你們四嫂嫂,是能辦自己的事,不必看你們四哥的臉色,不必擔心他的追問質疑,這可不僅僅是你們四哥好,更是你們四嫂嫂自身品性好,才能換來的信任。但夫妻之道,如人飲水,四哥和四嫂嫂的日子,你們看看就好,往后啊,還得自己過自己的。”
溫憲驕傲地說:“我和您女婿好著呢,您還是多看看將來的新女婿。”
宸兒在一旁含笑給四嫂回信,不會生氣姐姐逗她,她更不介意四哥知曉此事,如今皇阿瑪、額娘還有皇祖母都知道了,四哥再被瞞著,可該生氣了。
果然,毓溪猜得不錯,妹妹們也猜得不錯,得知富察傅紀即將成為妹夫,而阿瑪額娘乃至皇祖母都已知曉,兄弟姐妹就瞞著自己一人,胤禛還真是“生氣”了。
“胤祥和胤禵……也不知道。”
“怎么,我還得排在他們后頭?”
這天的晚膳,才吃了一半,胤禛就撂筷子了,毓溪捧著筷子湊到身邊,好生哄道:“是我一個人瞞著你,額娘和妹妹們以為你知道呢,你別生她們的氣,就怪我。”
胤禛才不會計較這些,不過是逗著毓溪玩,但有個人突然要成為妹夫,還是富察家的子弟,他要擔心的事,當然就多了。
“我都想好了,隨你怎么撒氣,可這事兒,得替妹妹辦下,再晚些,皇阿瑪就該找馬齊商量了。”
“隨我怎么撒氣?”
胤禛眸色曖昧,在媳婦兒身上輕輕掃過,毓溪頓時雙頰緋紅,又大義凜然地說:“為了妹妹,我怎么都成,四貝勒,您給個準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