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中待胤禛一番忙碌后來到永和宮,德妃也才剛從乾清宮歸來,進(jìn)門沒多久,見兒子渴得捧著茶碗豪飲,心疼地為他打著扇子,要他慢些喝。
德妃說道:“胤祥和胤禵已經(jīng)回書房,我說你們皇阿瑪也太心急,不讓兒子歇一歇,大的差遣去辦事,小的按回書桌前,跟他出一趟遠(yuǎn)門啊,家里家外都遭罪。”
胤禛喝了茶,拿過扇子為額娘驅(qū)熱,說道:“兒子是職責(zé)所在,胤祥和胤禵倒是皇阿瑪最了解他們,在外頭玩瘋了,就得這么干脆地收了心,不能哄著慣著。”
德妃問兒子:“一路上沒少給你添麻煩吧,胤禵有沒有惹你生氣?”
胤禛直言:“何止兒子生氣,皇阿瑪也沒少生氣,胤禵好幾回險(xiǎn)些要挨揍,還是皇祖母和佟娘娘護(hù)著,自然小孩子脾氣,皇阿瑪不放在心上,兒子也不會計(jì)較。”
德妃不禁氣道:“出門前千叮萬囑,怎么還是這樣不懂事。”
胤禛忙說:“自然有懂事的時候,多是聽話的,不然皇阿瑪可不答應(yīng)。額娘,這一趟出遠(yuǎn)門,兒子和弟弟們朝夕相處,真是很受用,只因比他們大些,從前總覺得手足之間隔著些什么,這下全沒了。”
德妃很是欣慰:“這就好,額娘放心了。”
胤禛細(xì)細(xì)看了眼母親,說道:“額娘氣色不壞,兒子也放心。”
德妃抬手給兒子擦去額頭上的汗水,再為他整理好衣襟,說道:“弘昐沒了,可你在外奔波幾個月,恐怕早已將傷心放下,側(cè)福晉不容易,回家后在她跟前,多少有些表示,別寒了人心。但也要在乎毓溪的感受,若拿捏不好該怎么做,就坦蕩蕩地和毓溪商量,聽毓溪的安排。”
胤禛答應(yīng):“兒子知道,家里的事,自然是該聽毓溪的。”
德妃說:“這幾個月,京城里不少熱鬧的事,回去聽毓溪細(xì)細(xì)告訴你,額娘這兒得備著你皇阿瑪來休息,到這會兒太子都還沒見到皇上,你就更不合適留下遇上了,早些跪安吧。”
胤禛卻神情嚴(yán)肅地問:“額娘,東宮典當(dāng)珠寶的事,可當(dāng)真?”
德妃淡淡地說:“這些事毓溪都知道,回去聽毓溪告訴你吧。”
且說皇帝一回紫禁城,就召見大臣處理政務(wù),因此太子尚未私下里見過父親。
胤禛若先于太子在乾清宮之外見到皇阿瑪,少不得遭人議論,更招惹太子嫌惡,母子倆皆是有分寸的人,德妃要兒子離宮,胤禛很是能理解。
于是趁著太陽落山前,早早回到了家中,而在門里等他的,只有宋格格一人。
“貝勒爺吉祥,貝勒爺,您可回來了。”
“嗯……”
但胤禛只是敷衍了一聲,就徑直往正院去,而此刻消息傳進(jìn)去,一雙兒女就迎出來了。
幾個月不見,姑娘兒子都長身體,還以為弘暉會和自己生分,畢竟他還小,可這聰明的孩子,早已將阿瑪和阿瑪?shù)哪永卫斡浽谛睦铮@會兒撲過來抱著,親昵得仿佛從未分開過。
毓溪跟著出來,見胤禛一左一右抱著倆小家伙就要站起來,急得忙說:“他們可比不得前兩年小了,仔細(xì)閃了腰。”
胤禛卻是練得更結(jié)實(shí)有力,穩(wěn)穩(wěn)抱起了孩子們,姐弟倆驕傲極了,興奮地沖著額娘揮手。
毓溪迎上來,伸手護(hù)著些,目光則落在胤禛的臉上挪不開,心疼地說:“我瞧你瘦不少,怎么力氣反而更大了。”
胤禛笑道:“怎么能瘦,是窩在京城里養(yǎng)出的虛肉,這回都練結(jié)實(shí)了。”
毓溪命奶娘來將大格格和大阿哥抱去,為胤禛撣一撣身上的塵土,輕聲說道:“洗把臉,就去西苑吧,我這里得空準(zhǔn)備晚膳,你回來吃。”
胤禛點(diǎn)頭:“額娘吩咐我要聽你的安排,我都聽你的。”
毓溪故作委屈地瞪了一眼:“這事兒還得額娘吩咐?”
胤禛笑了:“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