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較費勁，但也不是不能弄，主要是藥材難搞。”
關大夫拿起筆還有處方箋，一邊思索，一邊敲打著桌面。
劉善男以為對方在拿喬，直接說：“大夫不必顧慮，只管開，我不信有我弄不到的藥。”
“還真難說，藥方里的鹿茸、人參啥的還好說，只是貴，但是鹿鞭鹿寶，或者效果更好一些的虎鞭虎骨，還真不是能輕易弄到的，何況現在大雪封山，怕是等開春之后，才有人愿意進去。”
關大夫一聽劉善男夸了口，心理的負擔少了許多，直接運筆如飛，擬好了方子，遞給劉善男。
”方子在這兒，你可以去別的地方抓，因為上面許多我這小地方也沒有，看在您是宋鐵朋友的份上，我就只收你個掛號費。“
劉善男看著要放上寫得規規矩矩的字，盤算了片刻，問：“這些東西估計要花多少？”
“要見效果的話，總共得上一千吧。”
這大大低于劉善男的預期，直接從兜里掏出兩張老人頭，塞給關大夫。
關大夫被這巨款嚇到了，既沒在這兒抓藥，也沒打算在這治療，這么多錢實在受之有愧。
他伸手攔住，“不行不行，太多了，實在不行您給老頭五塊煙錢。”
“您要是不收，我就當您心虛唬我了，我也只能認為宋鐵兄弟所托非人。”
聽劉善男這么一說，關大夫反而不好意思不拿這錢了。
“行，這藥您先用著，有什么反應，到時候過來找我。”
“好說。”
劉善男拿著藥方，仔細看看上面的東西，一些尋常的藥味他以前也在尋醫問藥拿到的方子上見過，只是用量有些出入，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倒是需要發動關系去問問。
“虎骨...這東西我之前聽說有人拍賣過，不知道還有沒有留存。”
“老沈似乎有一條虎鞭，還是藥房的楊舟來著？”
他嘟囔著，顯然是不知道，這些貨物的來源，正是身邊這個半大青年。
“熊白這東西是啥？”
“熊白是熊瞎子的脂肪，加生椒提純炮制，性味甘溫，補虛損、強筋骨，正好適合你這操勞過度的身子。”
宋鐵倒是沒想到，熊油還有這用處，后世很多動物入了瀕危名錄，吃一口牢底坐穿。
“這東西比較難搞，畢竟熊瞎子一巴掌就能拍死人，皮糙肉厚有槍也未必干得過。”
關大夫搖搖頭，他不知道的是，宋鐵家最近都在拿這珍貴的要用脂膏炒菜，身子宋芳嫌味道不好，改點燈用了。
“這東西我家有，就是不知道我媽有沒有都拿來炒菜用了。”
“虎骨我家也有留一些，就是其他東西，您得找養沈老板和楊老板了。”
宋鐵哂笑一聲，劉善男眼睛都拉直了。
“兄弟，你家要是有，就賣給我，我市場價收！”
“這好說，就算不知道有沒有被家里耗光，畢竟這些東西，我家里這段時間司空見慣了，不會特別寶貝...”
俗話說物以稀為貴，在宋鐵上山之前，家里有塊肉，都得在灶頭上留幾天，好看著下飯。
但自從宋鐵一車一車往家里拉東西，都舍得用毛皮縫帽子鞋襪了。
“那我開車去你家看看，要是能湊齊，那就太棒了，你這段時日有什么安排？”
“小院那邊修繕得差不多了，就等著走手續，明年開春辦輔導班，現在沒什么特別要緊的事兒。”
宋鐵仔細思索，發現在開春之前，只能在家烤火打發時間。
“那這樣，你先住進我們的宅院里，不過得委屈一下你，用我家工人的身份進去，也是不用你干什么活，在屋子里呆著就行，也可以在姨太太們三缺一的時候頂頂桌腳，薪水照付。”
“啊？劉哥，我進你家干嘛去？”
宋鐵撓頭，關大夫從男人的談吐衣著，還有目前的病情，也猜了個七七八八，咳嗽一聲拿起報紙，擋住臉。
“有備無患，萬一這藥方也沒能見效，到時候還得麻煩你。”
“別不好意思，這是我有求于你，坦坦蕩蕩的。”
劉善男二話不說，起身就拽著宋鐵，往車里一塞。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過去吧，你家里那兩個小弟，我會托人通知的。”
沒等宋鐵反應，劉善男一腳油門踩到底，直接出了鎮子，來到一處別墅前，
“桃媽！叫工人們過來一下，來了新人。”
劉善男朝別墅內吼了一聲。
一個頭發花白、笑容和煦，看著約莫五十歲的婦女用圍裙擦了擦手，應了一聲，就招呼了兩個男工，來到門前。
“宋鐵，這是桃媽，在這兒做了幾十年的管家，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她，為人挺好的。”
“這是小夏，跟你差不多大，廚子。”
“這是丁貿，負責打掃衛生。”
“三位，這是宋鐵，今天之后會在這工作一段時間，你們多關照關照。”
劉善男熱情地介紹著。
宋鐵有些尷尬地打了聲招呼：“前輩們好。”
“哎呀，劉大哥帶來的人，我自然會多上心。”
桃媽笑呵呵地拉過宋鐵。
“我家孩子也這么大，看著就親切。”
“那就有勞桃媽擔待了。”
其他兩個青年顯然面色不是那么好。
因為此前小夏因為跟人打牌忘記了時間，灶上的湯燉干了都不知道，差點把廚房燒了。
丁卯打掃房間的時候手腳不干凈，偷女主人的貼身衣物，還有零碎首飾，此時心虛得很。
這時候府上來了個新人，老板什么意思還用猜么？
當然是想換人啊！
但是好在只換一個，他們都不想失去這份待遇不錯的工作。
彼此共事了好幾年，保住自己的位置同時，也得拉一把朋友。
他們對視一眼，心中已經默契地達成了共識——一定要讓這小子知難而退。
“兩位，我初來乍到，還請兩位多多指教。”
“好好，指教，指教，嘿嘿。”
兩人臉上的笑容，讓宋鐵感覺后背有些寒意。
人就不能好好工作么？非得整這些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