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按照醫院的規定,停了他的藥,要求他們先交費再治療。”趙德華低著頭,“后來那個老人就…就去世了。”
“他的家屬有什么反應?”
“很激動,說我們見死不救。特別是他的孫子,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當時就跪在我辦公室里求我,說愿意給我們醫院打工還債。”
趙德華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可我們沒有同意,還叫保安把他們趕出去了。”
“那個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這個…我不記得了。”趙德華搖頭,“護士長應該知道。”
很快,護士長被叫了過來。她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對那件事還有印象。
“那個小伙子叫阿木,是彝族人。”護士長回憶道,“他爺爺去世后,他哭得很傷心,還說了一些我們聽不懂的話。”
“他有沒有說過要報復醫院?”
“這個…當時他情緒很激動,說了很多話,但大多數我們都聽不懂。”護士長想了想,“不過有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他說'你們會后悔的'。”
林煜點點頭:“那他現在在哪里?”
“不知道。”護士長搖頭,“那件事過去三個月了,我們再也沒見過他。”
“可是他怎么能進入醫院下毒呢?”趙明軒疑惑地問道,“醫院的安保還是很嚴格的。”
“這個問題問得好。”林煜思考了一下,“他應該不是直接下毒,而是通過某種媒介。比如…”
林煜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些中毒的病人,有沒有什么共同點?除了都是住院病人之外。”
護士長仔細想了想:“好像…好像他們都收到過匿名的慰問品。”
“什么慰問品?”
“有水果、營養品,還有一些小禮品。”護士長說道,“我們以為是好心人送的,就沒有在意。”
“這些東西現在還在嗎?”
“應該都被病人或家屬拿走了。”
林煜皺了皺眉:“那些東西是什么時候送來的?”
“大概在病人發病前一兩天。”護士長回憶道,“每次都是有人偷偷放在病房門口,沒有人看到是誰送的。”
“這就對了。”林煜終于明白了下毒的方式,“阿木應該是在那些慰問品上涂抹了毒素,病人接觸后就會中毒。”
“可是現在怎么辦?”趙德華焦急地問道,“我們要怎么找到他?”
“先不急。”林煜平靜地說道,“就算找到了他,如果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他還是會繼續報復的。”
“那您的意思是?”
“要想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必須先化解他心中的仇恨。”林煜說道,“他之所以要報復醫院,是因為覺得你們害死了他爺爺。如果能讓他感受到你們的誠意,說不定能化干戈為玉帛。”
趙德華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您說得對,是我們做錯了。如果當初能救那個老人,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了。”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林煜說道,“關鍵是怎么補救。”
“我愿意為那個老人立個牌位,每年都去祭奠。”趙德華說道,“還有,如果能找到阿木,我愿意給他一份工作,讓他在醫院里工作。”
“這還不夠。”林煜搖頭,“光是道歉是不夠的,還需要實際行動。”
“您說怎么做?”
“設立一個慈善基金,專門幫助那些交不起醫藥費的貧困病人。”林煜建議道,“這樣既能幫助更多的人,也能讓阿木看到你們的誠意。”
趙德華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我立刻就去辦。”
“還有一個問題。”林煜說道,“那些中毒的病人需要盡快治療,雖然針灸能暫時緩解癥狀,但不能根治。”
“需要什么藥材?”
“主要是一些解毒的中草藥,比如甘草、綠豆、金銀花等。”林煜說道,“不過最關鍵的是一味藥——雪蓮花。”
“雪蓮花?”趙德華一驚,“這個很難弄到吧?”
“確實不容易。”林煜點頭,“不過我有一些渠道,應該能搞到。只是需要時間,大概三五天才能到位。”
“沒問題,我們可以等。”趙德華立刻說道,“只要能治好病人,多少錢都愿意出。”
“錢不是問題。”林煜笑了笑,“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我要醫院的股份。”
趙德華愣了一下,沒想到林煜會提出這個要求。不過想到醫院現在的困境,他很快就同意了。
“沒問題!”趙德華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愿意分給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百分之十就夠了。”林煜說道,“我要的不是錢,而是一個平臺。”
“平臺?”
“我想在省城開一家中醫診所,專門治療疑難雜癥。”林煜說道,“有了醫院的股份,很多事情都會方便一些。”
趙德華立刻明白了林煜的意思。在省城開診所,需要各種手續和關系,有仁愛醫院的支持,確實會容易很多。
“這個想法很好!”趙德華興奮地說道,“我們醫院正需要像您這樣的名醫。”
“那就這樣定了。”林煜站起身,“我現在就去聯系藥材,你們負責找到阿木。”
“怎么找呢?”趙明軒問道。
“去他爺爺的老家看看。”林煜說道,“那里的人應該知道他的下落。”
王浩自告奮勇:“我去吧!我有車,而且認識一些當地的朋友。”
“好,那你們去找人,我去搞藥材。”林煜說道,“三天后我們再碰面。”
散會后,林煜獨自走在省城的街道上。他知道,這件事遠比表面上看起來復雜。阿木能搞到這種毒素,背后肯定有高人指點。而且,這種報復方式太精準了,不像是一個普通山區青年能想出來的。
林北坐在診所里,看著手中的茶杯,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意。王家秘籍?他們哪有什么秘籍,不過是些江湖騙子罷了。
“林醫生,您的名聲現在可是傳遍整個中醫界了。”護士小劉端著病歷走進來,眼中滿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