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病人看起來不太對勁。”王德仁在林浩耳邊低聲說道。
林浩點頭,他也發現了問題。這些病人的癥狀雖然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瞳孔有異常的收縮反應,這通常是中了某種藥物的表現。
“各位醫生,現在請開始診治。”主持人宣布比賽開始。
其他醫生都急著上前查看病人,只有林浩和王德仁站在原地沒有動。
“小林,你怎么不去?”一個年輕醫生經過時問道。
“我在觀察。”林浩隨口應付。
實際上,他正在仔細分析整個情況。這些病人的癥狀太過巧合,而且島上的工作人員雖然表面客氣,但眼神中總是帶著一種監視的意味。
王德仁走到他身邊:“我覺得這些病人是被人為制造的病癥。”
“我也這么認為。”林浩壓低聲音,“你看那個昏迷的病人,脈象雖然微弱,但很規律,不像是真的病重。”
“那我們怎么辦?”
“先配合他們,但要小心。”
兩人也加入了診治的行列。林浩隨便開了幾個無關痛癢的方子,而其他醫生則為了爭奪第一名,絞盡腦汁地開出各種復雜的藥方。
三天的“比賽”結束后,主持人宣布了結果:“經過專家評估,來自北京的李醫生獲得第一名,將獲得華佗經影印版。”
獲勝的李醫生興奮地上臺領獎,其他醫生雖然失望,但也沒有多想。
當晚,林浩趁著夜色偷偷溜出房間,想要探探這個島的虛實。月光下,他看到碼頭停著的快艇比白天少了幾艘,而且島的另一邊還有一個小型直升機停機坪。
更讓他震驚的是,他看到了白天那些“病人”正在一個房間里有說有笑地吃著夜宵,哪里還有半點病態的樣子。
“果然如此。”林浩暗自咬牙。
突然,身后傳來腳步聲。林浩連忙躲到一棵椰樹后面,看到幾個外國人正在交談。雖然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么語言,但從手勢和表情可以看出,他們在討論什么重要的事情。
這時,張先生也出現了,用英語和那些外國人交流著什么。林浩的英語還算不錯,隱約聽到了“樣本”、“數據”、“成功”這樣的詞匯。
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林浩意識到他們所有人都被當成了實驗品。
第二天一早,林浩找到王德仁,把昨晚的發現告訴了他。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里。”王德仁的臉色也變得凝重。
“可是怎么離開?快艇都被他們控制著。”
“我昨晚也有發現。”王德仁壓低聲音,“我看到他們把我們開的藥方都收集起來了,而且那些'病人'在服藥后,他們會定期抽血檢查。”
林浩恍然大悟:“他們在測試不同中藥方劑的效果,我們被當成了免費的研究員。”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們的目的不純,這些數據可能會被用來…”王德仁沒有說下去,但兩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我們得想辦法通知外界。”林浩說。
“手機信號都被屏蔽了。”王德仁搖頭。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張先生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兩位醫生,聽說你們昨晚睡得不太好?”張先生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還好。”林浩盡量保持鎮定。
“那就好。今天我們安排了一些特殊的病例,希望兩位能多多配合。”
說話間,又有幾個“病人”被帶了進來,這次的癥狀更加奇怪,有的渾身起紅疹,有的則是呼吸急促。
王德仁試探性地問道:“這些病人的病史資料能提供一下嗎?”
“不好意思,涉及隱私問題,我們不能提供詳細資料。”張先生的回答讓人懷疑。
林浩和王德仁對視一眼,都明白繼續留在這里只會越來越危險。
當天下午,趁著其他醫生都在專心研究病例的時候,林浩悄悄來到碼頭附近偵察。
他發現守衛并不嚴密,可能是覺得在這個孤島上,他們這些文弱書生翻不起什么風浪。碼頭上有兩艘快艇,其中一艘看起來比較新,應該是主要的交通工具。
林浩從小在漁村長大,開船對他來說不是難事。關鍵是如何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登船離開。
回到房間,他和王德仁商量了一個計劃。
“今晚行動,我開船,你負責望風。”林浩說。
“我跟你一起走。”王德仁堅持道。
“不行,船上位置有限,而且兩個人目標太大。你留下來穩住他們,為我爭取時間。”
王德仁沉默片刻,最終點頭同意。
夜幕降臨,島上逐漸安靜下來。林浩等到凌晨兩點,確認大部分人都已入睡后,才悄悄溜出房間。
月光被云層遮住,島上一片漆黑。林浩摸黑來到碼頭,發現那艘快艇就停在眼前。他輕手輕腳地解開纜繩,跳上船后立刻啟動引擎。
引擎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響亮,林浩心中一緊,連忙加大油門離開碼頭。
果然,島上很快亮起了燈光,有人在大聲呼喊。但此時快艇已經駛出了一段距離,追趕已經來不及了。
海風呼嘯,快艇在波浪中顛簸前進。林浩根據星象判斷方向,朝著大陸的方向駕駛。
幾個小時后,天邊出現了魚肚白,林浩終于看到了大陸的輪廓。當快艇在海南某個小漁港靠岸時,他幾乎虛脫了。
“小伙子,你這是從哪里來?”一個早起的漁民看到林浩狼狽的樣子,關切地問道。
“大叔,能借您的手機用一下嗎?我要報警。”
很快,警方接到了林浩的報案。但當他們組織人員前往海心島時,卻發現島上已經人去樓空,只留下一些生活垃圾和醫療設備的痕跡。
“這些人應該是在你逃跑后立刻轉移了。”負責此案的警官說,“不過你提供的信息很有價值,我們會繼續追查。”
回到省城后,林浩第一時間聯系了王德仁,但對方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他心中滿懷愧疚,如果不是為了讓自己逃脫,王老也不會被留在那里。
然而,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林浩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