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十分鐘,劉宏突然輕微地動了一下。
“動了!動了!”劉穎激動地叫道。
又過了幾分鐘,劉宏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還很虛弱,但明顯已經脫離了昏迷狀態。
“爺爺!”劉穎撲過去抱住老人。
“父親,您感覺怎么樣?”劉銘也趕緊湊過去。
劉宏雖然還很虛弱,但意識已經清醒了。他看著圍在身邊的家人,又看看張俊,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神醫!真是神醫??!”王定國激動得不能自已,“張先生,您這手七星續命針,簡直是出神入化!”
張俊收起銀針,淡淡地說:“老爺子暫時沒事了,不過還需要好好調養?!?/p>
“張俊,謝謝你!”劉銘感激涕零,“如果不是你,我父親恐怕就…”
“是啊是啊,張俊,我們全家都欠你一個人情!”劉穎也是滿臉感激。
就在這時,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王定國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張俊面前。
“師父!請受弟子一拜!”
王定國突然跪地的舉動,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王大夫,您這是干什么?”劉銘趕緊去扶他。
“別扶我!”王定國一把推開劉銘,對著張俊磕了個響頭,“師父,請您收我為徒吧!”
張俊皺著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定國:“起來,我沒答應收你為徒?!?/p>
“師父,我王定國從醫三十年,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精妙的醫術!”王定國說著又要磕頭,“您的七星續命針簡直是神技,求您收我為徒,傳我醫道!”
周雪薇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王大夫,您這樣做不合適吧?張俊還年輕,怎么能做您的師父呢?”
“年輕怎么了?”王定國轉頭看著周雪薇,“醫者,達者為師!張先生的醫術遠在我之上,我拜他為師有何不可?”
“可是…”周雪薇還想說什么。
“周雪薇?!睆埧±淅涞乜粗?,“這里沒你多嘴的份兒?!?/p>
周雪薇被他這么一說,臉色通紅,只好退到一邊不再說話。她本來是想幫王定國解圍,沒想到反倒被張俊訓斥了一頓。
劉銘和劉穎面面相覷,他們也覺得王定國這樣做有些不妥,但又不好多說什么。畢竟剛才張俊救了他們父親的命,現在說什么都不合適。
“師父,我知道您看不上我這點雕蟲小技?!蓖醵▏^續跪著,“但我是真心想學醫救人,求您給我一個機會吧!”
張俊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定國,心里倒是有些意外。這個中年醫生,能夠放下身段跪在一個比自己小這么多的人面前求學,確實需要很大的勇氣。
不過,張俊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你想拜師可以,但我有條件。”張俊說道。
王定國立刻抬起頭,眼中閃著希望的光芒:“師父您說,什么條件我都答應!”
“首先,我只收你為記名弟子。”張俊慢慢說道,“至于以后能不能成為正式弟子,要看你的品行如何。”
“好好好!記名弟子也行!”王定國連連點頭。
“其次,師門規矩很嚴,如果你做了有辱師門的事情,我會隨時逐你出師門。”
“弟子遵守!絕不敢有違師命!”
“最后,醫者仁心,既然學醫就要有救死扶傷的覺悟。如果讓我發現你為了自己的利益見死不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p>
“弟子明白!”王定國重重磕了個頭,“從今以后,弟子一定以醫者仁心為本,絕不敢有半點懈怠!”
張俊點點頭:“那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記名弟子了?!?/p>
“謝師父!”王定國激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劉家人看著這一幕,心情都很復雜。特別是剛才對張俊態度不好的劉銘和劉穎,現在更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人家不僅醫術高超,連王定國這樣的老中醫都要拜師,可他們剛才還把人家當騙子。
“張俊?!眲懹行擂蔚卣f道,“剛才真是對不起,我們有眼不識泰山?!?/p>
“是啊張俊,我們剛才太過分了。”劉穎也連忙道歉。
張俊擺擺手:“算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老爺子現在雖然脫離了危險,但還需要好好調養?!?/p>
“那張俊,要不你就留在我們家里,幫忙照顧一下我父親?”劉銘試探著問道,“當然,報酬方面你盡管開口。”
張俊想了想,他現在確實沒什么地方可去,而且劉宏的病情也確實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行吧,那我就暫時住下。不過報酬就不用了,救死扶傷是醫者本分。”
“那怎么行!”劉銘連忙搖頭,“您救了我父親的命,我們怎么能不表示表示?”
“我說不用就不用?!睆埧〉恼Z氣不容置疑。
劉銘見他態度堅決,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那好,我馬上讓人給您收拾房間?!眲⒎f趕緊說道,“您看住在哪里比較合適?”
“隨便一間客房就行?!?/p>
“怎么能住客房呢?”劉穎想了想,“這樣吧,我把我臥室旁邊的那間房收拾出來給您住。那間房采光好,也安靜,適合休息?!?/p>
張俊點點頭表示同意。
就這樣,張俊在劉家暫時住了下來。劉家人對他的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從之前的冷眼相待變成了恭敬有加。
夜深了,劉家大院里一片安靜。
張俊躺在床上,腦海里還在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劉宏的病情確實很復雜,雖然用七星續命針暫時穩住了,但想要徹底根治還需要一段時間。
正想著,張俊突然聽到房間外面有細微的腳步聲。
他立刻警覺起來,悄悄從床上坐起身來。腳步聲很輕,而且帶著一種奇怪的節奏,不像是正常人走路的聲音。
張俊屏息靜聽,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他房間門口。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借著月光,張俊看清了來人,竟然是劉穎。但此時的劉穎很不對勁,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像是在夢游一樣緩緩走了進來。
“回來了…我終于回來了…”劉穎嘴里喃喃自語著,聲音飄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