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定國慌忙上前把脈,臉色瞬間煞白:“不好,心脈紊亂,快要不行了!”
他手忙腳亂地抽出銀針,在劉宏身上幾個穴位扎下,可銀針剛入穴,劉宏的呼吸就更加微弱了。
“怎么會這樣?”王定國滿頭大汗,“我明明按照古法施針…”
“你的針法有問題。”張俊在一旁冷冷開口,“胡亂下針,只會加速他的死亡。”
劉銘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張先生,求求您救救我爺爺!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現在我給您跪下了!”
說著就要下跪,被張俊一把攔住。
劉穎也紅著眼睛哀求:“張俊,我知道之前我們對不起你,但爺爺他真的是個好人,您就救救他吧!”
房間里的其他人也紛紛開口,連周雪薇都在一旁幫腔:“張俊,你就幫幫忙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張俊掃了眾人一眼,最終還是走向病床。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白色藥丸:“把他扶起來,喂下去。”
劉銘連忙照做,藥丸入口即化。張俊隨即掏出銀針,在劉宏頭頂、胸前、手腕等七個穴位精準落針。
奇異的是,這七根銀針落下后,居然隱隱呈現北斗七星的形狀。
王定國看得目瞪口呆:“這…這是七星續命針?”
張俊手法極其精妙,銀針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輕顫微動。約莫一刻鐘后,劉宏的呼吸漸漸平穩,臉色也有了血色。
“好了,暫時穩住了。”張俊收起銀針,“三日內不可大喜大悲,清淡飲食。”
劉家眾人激動不已,劉銘更是感激涕零:“張先生,您就是我們劉家的恩人!”
可最激動的卻是王定國,他突然雙膝跪地,對著張俊重重磕頭:“請師父收我為徒!”
“王神醫,您這是?”眾人都懵了,堂堂神醫居然要拜這個年輕人為師?
王定國滿臉虔誠:“七星續命針乃是醫家絕學,早已失傳百年。能施展此針法者,必定是醫道宗師!我行醫三十年,今日才知何為真正的醫術!”
張俊皺眉:“起來,我不收徒。”
“師父,求您了!”王定國死活不起來,“我愿意從頭學起,哪怕給您打雜也行!”
周雪薇看不下去了:“張俊,王神醫都這樣了,你就收了他吧。”
張俊冷眼看向她:“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周雪薇被懟得臉紅,悻悻退到一邊。
劉穎趕緊打圓場:“張俊,王神醫確實誠心誠意,要不你就…”
“我可以收你為記名弟子。”張俊打斷她的話,看向王定國,“但我要觀察你的品行,若有不妥,隨時逐出師門。”
王定國大喜:“謝師父!弟子一定不負師父教誨!”
劉銘連忙上前:“張先生,既然您救了我爺爺,不如就在我們家住下,一來可以照看爺爺,二來也讓我們略盡地主之誼。”
劉穎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張俊,你現在也沒別的地方去,就先住下吧。”
張俊想了想,確實需要個落腳的地方,便點頭同意了。
劉銘立即安排:“張先生,我讓人給您收拾最好的客房。”
“等等。”劉穎突然開口,“張俊,你住我隔壁那間房吧,離爺爺近一些,有什么情況也好照應。”
劉銘一愣,那間房原本是妹妹的閨房,現在讓張俊住,這…
不過想到爺爺的病情,也就默認了。
夜深人靜,張俊在房中打坐調息。剛剛施展七星續命針消耗不小,需要好好恢復。
突然,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影悄悄走了進來。
月光下,張俊看清來人,正是劉穎。只見她雙眼緊閉,表情呆滯,顯然是在夢游。
劉穎穿著薄薄的睡衣,在月光下顯得朦朧美好。她似乎把這里當成了自己的房間,自然地走向床邊。
張俊連忙起身:“劉穎?”
劉穎沒有反應,直接坐到了床沿上,還伸手去脫鞋子。
張俊趕緊拿出銀針,在她太陽穴輕輕一刺。
“啊!”劉穎猛然驚醒,看到眼前的情形,瞬間羞紅了臉,“我…我怎么在這里?”
“你夢游了。”張俊轉過身去,“趕緊回你房間。”
劉穎這才意識到自己衣著不整,慌忙抱著胸口往外跑:“對不起!對不起!”
房門重重關上,張俊搖頭苦笑。這劉家,還真是多事之秋。
第二天一早,劉穎明顯有些不自然,見到張俊就臉紅,連話都不敢多說。
倒是劉宏的病情穩定了許多,已經能坐起來喝粥了。
“張先生真是神醫啊!”劉宏握著張俊的手,“要不是您,老頭子我就真的去見閻王了。”
張俊淡然道:“王定國的基礎還是不錯的,只是太急躁了。病人已經心脈紊亂,他還用補針,簡直是雪上加霜。”
王定國在一旁羞愧地低下頭:“師父說得對,弟子確實太魯莽了。”
“師父?”劉宏一臉驚訝,“定國,你拜張先生為師了?”
“是的,老爺。師父的醫術深不可測,弟子自愧不如。”王定國恭敬地說。
劉宏更加感激:“張先生,您不但救了我的命,還收定國為徒,我們劉家欠您的情太大了。”
正說著,劉銘匆匆從外面跑進來:“爺爺,不好了!外面來了一群人,說是要找張俊的麻煩!”
眾人一驚,劉穎緊張地問:“什么人?”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說叫什么李三刀,還帶了七八個打手。”劉銘氣喘吁吁,“他們在門外叫囂,說張俊壞了他們的好事,要他出去受死!”
張俊眉頭微皺,李三刀?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好像是云貴那邊的江湖人物。
“師父,要不要我去會會他們?”王定國擼起袖子。
“就你?”張俊搖頭,“人家既然敢上門,肯定有兩把刷子。”
劉銘急道:“要不報官吧?”
“沒用的。”張俊站起身,“既然是沖我來的,我去會會他們。”
“張俊,太危險了!”劉穎擔心地抓住他的胳膊。
張俊看了她一眼:“放心,我有分寸。”
走出劉家大門,就見八九個兇神惡煞的漢子堵在門口。為首的是個刀疤臉中年人,腰間別著一把閃亮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