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聲色,說道:“看來我得謝謝龍騰?只可惜啊,他好像算錯了,他沒給自己留足后路。”
“那沒辦法,誰也不知道會冒出一個陸源來,牽連到了他,可關鍵不是在這,而是,龍騰倒了,官穎芳終究是冒出來了,而且,冒出來的還不僅僅是官穎芳,陸源的后勁甚至比官穎芳還足,這兩個人現在成了搭檔,你最后的敵人是誰,現在還不得而知,很可能會按下葫蘆起了瓢,防不勝防。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兩人如果聯手,搞出了矚目的政績,加上他們擁有的背景,你還能有機會染指省委書記這個大位嗎?”
男人輕輕嘆了口氣:“一年之前,誰能想到竟然會冒出這么一個勁敵來?可是,事情也不至于像你說的那么糟吧。”
“你應該知道吧,陸源正張羅著要讓我們在新州收購的兩家國企轉型,分別想轉成電動自行車廠和預制菜加工廠,決心很大,感覺是非做出來不可,連鐘小波都像是被灌了興奮劑一樣,跟在他屁股后面吆喝。剛才打電話回來,說的就是這個事,還說什么,不讓轉型就寧可辭職回來抱孩子。”
男人笑一笑:“他是這孩子名義上的父親,他想抱孩子說明他會疼愛這孩子。”
“他不配,他沒資格抱我孩子,我也不想給他這個機會,可是如果他真的回來,我也沒辦法阻止他抱孩子。但我不能答應他,我覺得他這次是下了決心的,再加上有陸源在,還真有可能給他們搞出名堂來,一旦讓他們搞成,這政績和威望,那可就了不得了。”
男人笑而不語,然后輕輕搖頭。
“你有不同看法?”甄菲問道。
男人點頭。
“你有什么看法?”
“既然這兩人是我最大的威脅,我說的是官穎芳和陸源,而且剛好拴到了一起,那正好放手讓他們搞。”
“為什么?那個陸源太可怕了,他要做的事情,就沒有一件做不成的。”
“可他在這件事上,方向搞錯了,以我國人口的增長速度,房地產開發會在未來很長時間里成為提高國民生產總值的最好項目,想出政績優先考慮的就是在這個方向上深耕,而他們卻花錢投到這個投資大風險大不易出政績的項目上,做得再好,國民生產總值怎么能跟房地產比?”
“總部就是這個意思。”
“既然是這個意思,為什么還要阻止他們南轅北轍?他們跑錯了方向,那正是我們的機會啊!我們在虎州搞得有聲有色時,他們卻在為風險項目而苦苦掙扎,而且很可能任期到了還沒辦法拿出象樣的政績,怎么跟我們比?”
“萬一他們的產品真的搞出名堂了呢?”
“首先,說來容易,做來難,電動自行車這種交通工具,比上有余,比上不足,有錢的肯定更想買摩托車甚至汽車,沒錢的只會買自行車,我不認為能有很廣闊的市場。”
“我也是這樣想的。確實有相當大的機率會失敗,所以我一直在阻止鐘小波這么搞。就是怕投資就打水漂了。”
“失敗不好嗎,失敗了,無非就是前期投資丟水里了,但接下來你們再改變廠房性質,還會有人阻撓嗎,現在的房地在不斷敗值,把那塊好地先多捂一點時間,或許會因禍得福,將來升值更多,獲利更多,你們賺的會更多,你們甚至一點都沒有損失。
但是,讓他們先搞轉型,能給他們失敗的機會,對于我們人來說,失敗一次,恐怕就意味著永遠失去了機會。”
“萬一真的成功了呢?”
“就算成功,發展的速度也肯定比我們的慢,以這樣的發展速度,慢了一步,那就意味著只能永遠跟在我的后頭。所以,萬無一失。”
“明白了,用一筆風險投資,把這兩個對手同時套牢在這一塊,讓他們騰不出手來做房地產這種短期效益更高的項目,那樣不管他們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會永遠落后于你,那你就是立于不敗之地,將來在競爭中也會占據上風。”
“沒錯。所以,你不但要允許鐘小波轉型,還要鼓勵他投入,投得越多,風險越大,資金回籠的周期越長,失敗的風險系數就越大,而且,能投入到房地產的資金就會越少,到時候,周圍地區的GDP全面壓倒新州后,就算后臺硬給這兩人撐腰,他們有足夠的底氣嗎?”
“有道理。我把你的想法告訴我爸,讓他決定。”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們大膽給鐘小波投資,造成的損失,我在我們這邊會給出補償,把這兩個完全壓死之后,我如你們所愿站到了那個位置后,不為別的,就為了我們的孩子,我該怎么做,還需要你說嗎?”
甄菲激動得一把抱住了男人,手開始伸向某個位置……她的身體還沒恢復,不用使用身體來愉悅他,但她有別的辦法讓這個男人開心,以此來感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