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雖然無法接受，也不得不承認，事實就是如此。

    從始至終，她都只是一個工具，為了沐煙而生的工具，為了沐煙而死的工具。

    這是她的使命，是她存在這個世上的意義。

    可是，她也有感情，會依賴親人，深愛家人，懂喜怒，明善惡。

    即便她是采集沐煙的細胞被克隆出的，即便她存在的意義就是因為沐煙，可是從一開始，為什么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

    不僅沒有讓她明白自己的使命，反而視作家人，起碼她在小時候，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份。

    如果，當初沐凝霜沒有將她當成女兒，沐煙沒有將她當成姐姐，而是從最初就告訴她是克隆人的身份，注定為沐煙生，為沐煙死，會不會更好？

    若真是這樣，她還有那么長的時間去接受，不至于會嘗到被家人拋棄利用那種錐心的痛苦。

    如果從來就沒有得到過，或許就不會那么痛苦。

    沐楓看向沐凝霜，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所有的事情，只有母親才知曉。

    “你說的沒錯。”

    許久之后，沐凝霜看著沐雨，開口道：“你最初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小煙。”

    聞聲，沐雨的身軀微微一顫。

    即便她已經知道了真相，可從這個女人的口中說出后，她依然脊背發寒，心如死灰。

    一切都是她的問題，明明已經知道自己為何存在這個世界，但卻不能夠接受，這……或許真是她的錯吧。

    沐凝霜嘆了口氣，“商氏確實明確告知過我，你存在的意義，我也如實告訴了小煙，你是為了保護她而生的。

    但是……小煙從不同意將你當成替死的工具，也沒有告訴你這件事，而是真的將你當成姐姐。

    最后，我還是選擇了尊重小煙的意見，就當讓小煙多了個姐姐相伴，你跟小煙那么像，跟小煙一樣可愛，何況是我從小養大，我早就跟小煙一樣，將你當成家人。”

    沐雨盯著沐凝霜的眸子，兩人四目相對。

    她想要從沐凝霜的眸內發現破綻，可卻一絲都沒有。

    真的如沐凝霜所說嗎，一切都只是巧合？

    “小心！”

    忽然，林諾神色大變，朝著沐雨喝道。

    幾乎沒人來得及反應，一個少年不知從何處而來，速如鬼魅，瞬間便奪下了沐雨的刀，沐雨人也被撞飛了出去。

    看著少年，沐凝霜的神色頓變。

    至于沐楓和沐家的數人，立即做出一副高度警惕的姿態。

    “怎么樣？！”

    林煙急忙跑到沐雨身邊把她扶起來，隨即朝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少年看去。

    只見那少年一頭白色的短發，穿著兒童風的可愛睡衣，嘴里咀嚼著口香糖，一雙眸內滿是冰冷。

    “難道是圣地的……另外一位護法嗎？看上去這么小？”林煙蹙眉。

    不過，很顯然，林煙想的有些太多了。

    “主母好。”

    少年朝著沐凝霜鞠了一躬，“主母，父親當年就和您說過，克隆體23號……哦，也就是沐雨，她存在的意義就是幫助我小妹擋災，直至死去，她才算完成自己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