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爸爸命令你們,不讓我和媽媽見面,但這是不對的,我是媽媽的女兒啊,為什么要拆散我們呢?”
“爸爸真討厭?!?/p>
說著,小愛然眼眶紅了起來:“而且……”
“我聽說,媽媽的病又重了,我要去看她。”
林然看見孫管家的眼眶也有些紅,她眼里滿是對小愛然的心疼:“大小姐,您別這樣,我最見不得您傷心。”
“這樣吧,我,我想辦法?!?/p>
小愛然眼睛一亮:“謝謝你,孫阿姨!”
她指著畫板上的話,語氣喜悅又雀躍:“孫阿姨你看,這是我畫的畫?!?/p>
“我要把她送給媽媽,希望媽媽早日康復?!?/p>
孫管家笑著夸贊:“畫得真好,大小姐您很有繪畫的天賦呢。”
“夫人也一定會康復的?!?/p>
“事不宜遲,在程先生回來之前,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見夫人吧。”
小愛然歡呼一聲,拿著畫筆,抱著畫板,一蹦一跳跟著孫管家出門了。
林然就跟在她們身后。
從建筑里走出來,林然才發(fā)現(xiàn),剛剛的場景,位于莊園內(nèi)部的唯一的三層大別墅。
接下來他們要前往她媽媽王欣然養(yǎng)病的地方。
養(yǎng)病……
林然心里突然生出一絲不詳?shù)念A感。
難道?
當一行人走進莊園里那棟唯一的二層大別墅里后,聰明的林然臉色難看,已經(jīng)猜到了目的地是哪里。
正是那間病房!
那間在前面五個門扉里,都出現(xiàn)過的核心病房!
果然不出林然所料,她們進入二層別墅后,就拐進那條通往病房的走廊。
又拐了一個拐角,來到病房外的那個走廊上。
病房門口,守著好幾個人,看上去是護衛(wèi)。
護衛(wèi)頭子見到孫管家后,眼睛一亮,臉上露出舔狗般的笑意。
可當他看見孫管家身邊,還有一個穿著白裙的絕美小女孩的時候,臉色頓時大變,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獸一樣。
孫管家看了護衛(wèi)頭子一眼,然后蹲下對小愛然道:“大小姐,您在這里等等,我去和護衛(wèi)溝通一下,讓他放咱們進去。”
小愛然乖巧點頭,目送孫管家繼續(xù)朝前走。
護衛(wèi)頭子見孫管家獨自一人走過來,稍微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拉著人家的胳膊,輕輕拽到一邊。
他神色嚴肅又緊張,對孫管家道:“我的祖宗啊,你怎么把大小姐往這里帶??”
孫管家在護衛(wèi)頭子面前,似乎有超然的地位,她雙手抱胸,自顧自道:“大小姐想要見夫人?!?/p>
“所以我就帶來了?!?/p>
“你?。 弊o衛(wèi)頭子差點喊出聲,控制一下情緒,低頭緊張道:“夫人一見到大小姐就會發(fā)瘋,你也瘋了吧?不會不記得了?”
孫管家很冷靜道:“我當然知道,但是大小姐哭著請求我,我不忍心拒絕她?!?/p>
“她已經(jīng)夠可憐了。”
護衛(wèi)頭子頭皮發(fā)麻:“你這叫愛心泛濫,人家是程家大小姐,輪得著你可憐?”
“鈴鈴,你知不知道,夫人眼看著時日無多了,你今天帶大小姐來刺激她,萬一把她送走,你我還有里邊那些醫(yī)生護士,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就等著面對程先生那恐怖的怒火吧?!?/p>
管家孫玲聞言,猶豫了一下,隨后堅定道:“我不怕?!?/p>
“正因為夫人時日無多,大小姐才更應該來見一面?!?/p>
“我不忍心讓她連母親的最后一面都見不到,這輩子永遠留下遺憾?!?/p>
“再說了,這么多年過去,夫人的怨念,也該消散了。”
“大小姐是我看著長大了,和我有感情,程先生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不會嚴厲懲罰我?!?/p>
“出了事我自己擔著,和你們沒關系?!?/p>
護衛(wèi)頭子臉皮有些抽搐,為難道:“那也不行!”
“你說什么,我都不會放你們進去的。”
孫管家聞言,冷笑一聲:“好啊,那我們的婚約就取消,你娶別人去吧?!?/p>
說著,作勢轉(zhuǎn)身就要走。
聽到這話,護衛(wèi)頭子急了:“別啊,玲玲,我錯了。”
“有話好好說?!?/p>
“我放,我放,好不好!”
林然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抽搐,舔狗啊,舔狗真可悲。
孫管家轉(zhuǎn)過身,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香了護衛(wèi)頭子臉頰一口:“這還差不多?!?/p>
護衛(wèi)頭子無奈道:“別太久哈?!?/p>
兩人走了回去,小愛然頓時迎了過來。
“護衛(wèi)叔叔,你就讓我和媽媽呆一會好不好?”
她舉起畫板,可憐巴巴道:“我畫了畫,想給媽媽看,我還有好多好多話想對她說?!?/p>
“我好久沒有見到媽媽了。”
“我想她?!?/p>
護衛(wèi)頭子見到大小姐這個樣子,本來也十分抗拒的他,不由得也心軟了。
多好的閨女啊,要是他的女兒,他每天疼在心尖上都來不及。
他認為自己未婚妻說的對,都八年了,夫人的怨念,也該消散了吧。
程先生固然罪大惡極,但大小姐是無辜的啊。
執(zhí)著于過去,放棄未來,是一件愚蠢無比的事。
這樣想著,他打開門,笑呵呵道:“大小姐,請進吧?!?/p>
“和夫人說話時,要輕柔一些哦?!?/p>
小愛然臉上露出喜悅的微笑,重重地乖巧點頭:“嗯!”
……
林然像個幽靈,跟隨小愛然和孫玲管家進入病房內(nèi)。
熟悉的房間,讓他想到了暴戾瘋狂的白裙女鬼,蒼白憔悴的白裙女鬼,虔誠詭異的白裙女鬼,一直唱歌的白裙女鬼。
還有那個靠坐在這張床上,坦然面對自己死亡的程愛然。
知道一部分結(jié)局的林然,有些不忍再看。
他根據(jù)白裙女鬼后面的悲劇推測出來,這一天,在這間病房里發(fā)生的,并不是一件好事。
病床上,靠坐著一個十分憔悴陰郁的美婦人,正側(cè)頭看向窗外。
此人,就是程愛然的媽,王欣然。
當聽見屋內(nèi)的動靜,她緩緩轉(zhuǎn)過頭。
林然看清了她的容貌與表情,兩眼無神,目無焦距,麻不不仁,如同行尸走肉。
此時,他也再次確認,第三門扉里,虔誠詭異的白裙女鬼面前,那張病床上躺著的,正是王欣然的尸體。
第四門扉里,病房里游蕩著的不斷尖叫的美婦人幽靈,也是王欣然。
“媽媽??!”
小愛然萬分驚喜,夾雜著撒嬌的聲音,在病房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