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季宇瞇了瞇眼,早在蘇酥說出四字神斷的時候,他臉上的懷疑就逐漸變成了驚訝。
陸隊在一側摸了摸鼻子,說道:“小蘇,通俗一點!”
蘇酥轉頭看了眼陸隊點點頭道:“這兩個卦組合在一起成為了大畜卦,單純從卦象來解,倒是和他沒有什么關聯。”
“呵,你到底想說什么?”羅季宇有些不耐煩的看著蘇酥說道。
蘇酥皺了皺眉道:“補!”
“補?”陸隊一行紛紛看向蘇酥,不明白這個補字是什么意思。
卻見蘇酥淡定的看著羅季宇說道:“補,就是你們的關系,他的存在,就是為了你補你生命的殘缺,所以,為了這個人,你認下了所有罪過,但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如果你執意如此,那么他不但沒有好的下場,還會和你一個樣。因為這個羅字,本來就頭重腳輕,他負荷不了你?!?/p>
蘇酥說完之后,在場一片沉默。
陸隊等人還在琢磨蘇酥說的話,羅季宇的眼神,則暗淡了下來,抿著唇,似乎在想什么。
姜晨大腦飛快的轉動著,回想著蘇酥說的這番話。
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拿出羅季宇的資料翻看了起來果然發現了端倪。
陸隊的耳機里突然傳來了姜晨的聲音:“陸隊,是血!我們都忽略了,羅季宇不但有血液病,更是Rh陰性血!”
“RH陰性血?”陸隊沒忍住,說出了口。
羅季宇聽到陸隊的這句話,顫抖著嗓音問道:“你們……你們都知道些什么!”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果然,被蘇酥說中了。
陸隊的腦子轉的飛快結合蘇酥的測字解意和姜晨的察覺,陸隊面色凝重的看著羅季宇說道“你是稀有血型,這么多年來,為你提供血液的這個人,就是你想保護的人吧!蘇酥說的補,也就是這個人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你活命!而你現在被抓,你想要讓他有個活命,所以你把所有的罪責都背負了下來,對么!”
“沒有……不是……你們……不是這樣!不是……”羅季宇慌亂的否認著。
陸隊還想繼續,蘇酥抬手示意讓陸隊停一下。
隨即看著羅季宇逐漸慌亂的眼神,蘇酥淡淡說道:“我說了,今天你能坐在這里,是天意!所以,我的話你信與不信都可以,但我敢保證,如果你就這么死了,那對方,還會成為下一個人的血牛,并不會因為你的死,而脫離困境。”
蘇酥的話,仿佛重錘一般敲打在羅季宇的心上。
羅季宇抿了抿唇,眼睛里帶著嗜血的瘋狂,看著蘇酥咬牙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屏幕外的姜晨看到羅季宇的反應,唇角逐漸上揚,突破口找到了!
蘇酥深吸一口氣,無奈的看著他說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清楚他們是什么人。你們做的是泯滅人性的生意,你怎么敢用信命去相信他們?”
此話一出,羅季宇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原本就蠟白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詭異異常。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后,眼神帶著空洞的麻木,有些失魂落魄的說道:“我早就該死的,有時候,一個人怕死,會害死更多的人?!?/p>
蘇酥見他終于愿意開口,躡手躡腳坐回了陸隊的旁邊。
陸隊看了眼蘇酥,默默在桌子下面伸出大拇指,沖蘇酥挑了挑眉。
隨后繼續伴著臉一臉嚴肅的看著面前的羅季宇。
羅季宇繼續說道:“八年前,我從手術臺下來之后,異常疲倦,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嘴里全都是血泡,于是去做了檢查,發現了這個該死的病我不甘心,我知道國外有最先進的治療技術與特效藥,可我手里的錢,并不能堅持很久。我不敢告訴周圍的人,怕他們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p>
說著,羅季宇看向陸隊,用一種奇怪的語氣詢問道:“你知道那種原本被眾人視為天之驕子的人,突然有一天,所有人看你的目光都帶著同情,是什么感覺么?就好像,他們的同情,能安撫你心頭的恐懼一樣,實際上只會壓的你喘不過氣來。于是,我辭職了,在他們知道之前,我以深造為由辭職了?!?/p>
“緊接著你就出國了?”陸隊繼續問道。
羅季宇搖了搖頭,隨后看著角落黑暗無光的地方,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說道:“沒有,我知道,我已經被宣判了死刑,所以,在家等死而已,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找到了我,說需要我,可以給我提供大筆的資金,還可以幫我治療我的病,只需要我在見不得光的地方,替他們繼續做手術?!?/p>
“誰?這些人是誰?”陸隊警覺的看著羅季宇。
羅季宇微微蹙眉,淡定的看向陸隊說道:“我可以說,但我能提供的這些人,不知道對你的幫助有多少,但我敢肯定,再往上,就是你的上司也惹不起的人?!?/p>
“呵……”陸隊露出冰冷的笑意,看著羅季宇隨即問道:“我的上司?你知道我的上司是誰么?”
羅季宇眉頭緊鎖,猶豫了一片刻,似乎在腦海中搜索某個姓名。
卻見陸隊正襟危坐,看著羅季宇說道:“我的上司,是千千萬萬毫無保留的信任我,需要我去付出生命來保護的老百姓?!?/p>
羅季宇錯愕的看著陸隊,像是在看笑話一般皺眉嗤笑了一聲。
可當他的眼神對上陸隊深邃的眸子的片刻,突然愣了神,嘴里喃喃說道:“你好像一個人。”
“廢話,我不像人像什么!”陸隊沒好氣的看著羅季宇說道。
羅季宇搖了搖頭,依舊看著陸隊的眼睛不肯放松,半晌后倒吸一口涼氣:“嘶……我的意思是,你的眼神,很像一個人。”
“誰?”陸隊疑惑的看著羅季宇,以為他在轉移話題。
卻見羅季宇抿了抿唇看著陸隊,語氣凝重道:“你的眼神像極了那天攔車的那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