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的一陣電話震動打斷了三人測字的氛圍,蘇酥接起電話,另一頭就傳來了湯圓的咆哮聲。
“我在這等你半個小時了!你人呢!人呢!人呢!”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湯圓吃人一樣的表情。
蘇酥急忙沖著二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后面不改色的說道:“五分鐘,在路上了剛才堵車。”
“共享單車堵車?你還能編的再傳神一點嗎!”湯圓可太了解蘇酥這個摳門的家伙了,能騎共享單車的范圍,絕對看不見她坐四輪。
當然,湯圓當司機除外。
蘇酥急忙一只手收起桌子上的千字布,放回自己的行李里。
隨便抓起一件外套,胡亂套在身上,另一只手抓著手機,隨時敷衍著湯圓,狼狽的沖沙發(fā)上的二人擺擺手,急急忙忙出了門。
看著她狼狽的樣子,許彥澤臉色則堆滿了笑意。
“這女孩挺可愛的,你就忍心扔人家住陽臺啊。”許彥澤回過頭看著專注于資料的姜晨問道。
姜晨頭也沒抬一下說道:“廁所太小了,住不了。”
“……”許彥澤無奈的揉了揉眉心看著姜晨道:“你這樣,會單身一輩子的。”
“你不也是孤寡一人么。”姜晨嘴上不饒人,繼續(xù)翻看著資料,猛然抬頭看著許彥澤問道:“咱倆繼續(xù),再說說男死者的狀態(tài)。”
許彥澤也是一秒恢復了正經,點點頭繼續(xù)道:“男死者的后腦遭受到重擊,是反復多次用力擊打,根據(jù)當時的技術手段,無法推斷兇器到底是什么。男死者的身上倒是沒有太多瘀傷,只有雙膝碰撞留下的傷痕。不過,他的手,你看。”
許彥澤說著,特意將男死者的照片挑出來放在姜晨的面前。
姜晨皺著眉頭看著照片里的死者右手,血肉模糊,除了幾根裸露的手指骨頭之外,根本看不清先前的樣子。
姜晨面色凝重的推測道:“兇手先是從后面攻擊死者,用重物擊打死者頭腦,隨后用兇器一并將死者的右手反復砸斷。從他行兇的手段不難判斷出,兇手一定是男性,且對男死者,具有報復性心里,否則不會反復擊打。且死者的右手,對于兇手而言,有特殊的含義。對于兇手的這種泄憤行為,死者的右手,應該是做過一些讓兇手無法釋懷原諒的事情。”
許彥澤點了點頭,贊同姜晨的推論。
隨后回到尸體照片上,繼續(xù)說道:“女死者并未受過侵犯,只是死者的鞋子不見了。”
“鞋子?”姜晨聞言,愣了一下,疑惑的翻看著死者的照片,確實,死者身上并沒有找到鞋子,甚至看到死者的衣服,姜晨的眉頭瞬間緊鎖。
隨即比對男死者的照片,男死者的衣服一應俱全,并沒有少任何東西。甚至男死者的腳上,還穿著一雙新皮鞋。
這東西在當時那個時候,可是稀缺緊俏的物件。
如果兇手是為財殺人的話,女死者丟了鞋子,男死者的也應該不見才對。
加上男死者身上的錢夾還在,眼下看來,倒是完全可以排除因財殺人的動機。
姜晨看著照片陷入沉思,隨后指著女死者的照片說道:“你剛才說,女死者并未侵犯,可她的衣服,你看,褲子的扣子和拉鏈是打開的。襯衣,好像是……反的?”
許彥澤點了點頭道:“女死者確實沒有受過侵犯,根據(jù)之前的案卷記載,死者當時身上的褲子,腰圍只有63厘米,也就是不到一尺九寸。可女死者自身的身體圍度,腰圍是68厘米,也就是兩尺四寸左右。可是女死者的腰腹位置,并沒有出現(xiàn)褲腰太緊而留下的勒痕。”
姜晨沉默了半晌,看著照片開口道:“也就是說,死者所穿的衣服,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
“沒錯,而且當時忽略了一點,死者腿上的傷,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生前傷,一部分,則是死后傷。”許彥澤繼續(xù)說道。
姜晨猶豫了一下說道:“會不會是兇手換了死者衣服?”
“可是換衣服做什么呢?”許彥澤并不著急否認姜晨的推斷,疑惑的看著姜晨問道。
姜晨揉了揉眉心,從口袋里拿出那張泛黃的照片,放在許彥澤的面前說道:“之所以重查這樁案子,是因為,當年的案件當中,很有可能,死的是三個人,而并非找到的兩個人。”
“三個人?這不可能啊,現(xiàn)場并沒有找到第三人的尸體啊。”許彥澤詫異的看著姜晨說道。
姜晨指著照片解釋道:“第三個人,就是她,余艾艾。是她的……算是朋友吧,找到我,拜托我?guī)兔Σ橐徊樗南侣洹!?/p>
“這……”許彥澤震驚的看著姜晨。
姜晨這才解釋道:“這個余艾艾和王志強,趙倩當時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余艾艾原本是個孤兒,平時不好好學習,去學校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老師拿她也沒辦法。所以消失后很長一段時間,并沒有人在意她的下落,而聯(lián)系我的,則是她的一個筆友。”
“筆友?要不要這么離譜。”許彥澤看著姜晨驚訝道。
姜晨無奈的聳了聳肩,起身轉頭往臥室去,還不忘側過頭看了眼身旁。
雖然他看不到蘇酥口中的那個波點女人的存在,但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從這些資料打開后,房子里的溫度似乎下降了不少。
可沙發(fā)上的許彥澤,似乎并沒有感覺到,仍舊坐在原地,雙眼出神,似乎在想著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