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告訴我這么荒謬的要求,你爸也答應(yīng)了哦!】
【包的,你沒看出來嗎?她爹就是一個媽寶男,之前他爸媽打老婆和女兒的時候,他就只會站在一邊看著,現(xiàn)在他把一切事情都推到了老婆和女兒身上,不打人才奇怪呢!】
【!??!不是吧,那也太可憐了那小姐姐!】
吳虞心中也有了一股不好的預(yù)感,看錢鈺的神情,只怕接下來的發(fā)展不太妙。
她猶豫著要不要繼續(xù)問的時候,錢鈺緩緩抬頭看了一眼鏡頭,眸色仍就是陰沉沉的。
童年時的那些回憶就像是一場暴雨,淋濕在她身上之后,帶給她的是曬不干的霉癍。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么?!?/p>
她緩緩?fù)铝艘豢跐釟猓麄€人陰郁又陰沉,就像是縮在陰溝里的,永遠(yuǎn)都不會爬出來見光的蛇。
“我也知道你們在擔(dān)心什么?!?/p>
“只是很可惜,我爸他或許是一個好兒子,但他從來不是一個好丈夫和好父親。”
錢鈺閉了閉眼,有時候也真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夢醒之后,一切都還是正常的。
只是沒有了爺爺奶奶的存在。
“他信了我奶奶的話,開始逐漸對我媽大打出手,剛開始只是扇我媽的巴掌?!?/p>
“到后來……”
錢鈺的聲音抖了一下,眼眶逐漸紅起來,那些年的場景歷歷在目,叫她如今想起身體都忍不住發(fā)抖,“到后來他開始抓著我媽的頭發(fā),就把我媽的頭往墻上撞。”
那個時候,錢鈺真希望,那個人不是她父親,而是一個惡鬼。
她也真的希望,不是父親的本性失能,只是因為惡鬼控制了父親,叫父親違背本心,做出了一樁又一件的傷害她和母親的事。
“……我奶奶雖然癱瘓了,看起來好像不能再繼續(xù)做壞事了,但她興風(fēng)作浪的本領(lǐng)一點都沒有退減?!?/p>
反而還開始變本加厲。
“你們見過古代那些會往自己兒子房里塞人的惡婆婆嗎?”
錢鈺語氣嘲諷,提起此事,眼神愈發(fā)的陰沉,“她本來就嫌棄我是一個女兒,嫌棄我媽沒有給他們錢家生一個兒子?!?/p>
“看我爸開始對她言聽計從之后,他就開始蠱惑我爸,在外面找一個女人給他生兒子?!?/p>
那個老妖婆說的那些話,到現(xiàn)在她還記憶猶新。
——你看看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個大老板了,什么樣的女人娶不到,為什么要繼續(xù)養(yǎng)著一個喪門星?
——你就聽我的勸,把這個女人給休了,到時候,你娶一個漂亮的,會給你生兒子的好媳婦兒,咱們整個錢家也有后了!
——你家里有這么多的錢,你難道放著不要到時候準(zhǔn)備全給了外人嗎?
——錢鈺那死丫頭就是一個掃把星,你給她一口飯吃就差不多了,難不成你到時候還要把你所有的錢都給她?
——兒子,你就聽媽一句勸,媽都給你物色好了,就媽以前娘家的鄰居的同學(xué)的女兒,長得可漂亮了,屁股也大能生養(yǎng)。
——你到時候就把她娶進(jìn)門,讓那黃臉婆給她伺候坐月子。
網(wǎng)友們聽到這里真的是要拿不住手里的刀了。
【爹的,這死老太婆怎么不跟著你爺爺一并去死??!】
【好好好,賢妻扶我凌云志,我還賢妻良小三是吧?】
【我真是服了,她奶奶就是一根最大的攪屎棍,怎么還不去死呢!】
【別告訴我她爹真答應(yīng)了這種要求?。∽鍪裁磯裟??這家業(yè)都是夫妻兩個人白手起家賺過來的,這個時候就想踢掉合伙人?瘋了不是!】
錢鈺盯著攝像機(jī),雖然她不知道直播間的觀眾們會發(fā)出什么彈幕,但她也能猜個幾分。
她緩緩搖了搖頭,語氣里滲出幾分譏嘲。
更有幾分濃郁的恨意。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么,你們是不是想說,我爸可能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可是怎么可能不會呢?
男人的劣根性自古如此。
對于男人而言,發(fā)達(dá)了以后沒有拋棄糟糠之妻,就已經(jīng)算得上是情深義重了。
至于找什么小三不小三的,那就不是妻子該管的事情了。
“我有時候也希望,我爸是一個拎得清的,腦子不純眼睛不瞎的人?!?/p>
“可是我爺爺和我奶奶是什么人,你們都已經(jīng)看見了,那繼承了他們兩個的劣質(zhì)基因的我爸,又怎么可能會突然之間耳聰目明頭腦清醒呢?”
錢鈺小時候最恨的人是奶奶。
如今也很恨。
之所以沒有那么恨爺爺,那是因為爺爺還沒來得及做更大的惡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
要是奶奶,也在那天晚上跟著爺爺一塊去死,或許錢鈺的恨意到如今還沒有那么濃。
可能隨著時間逐漸推移,錢鈺在提起爺爺奶奶的時候,甚至還會道一句唏噓。
可惜這世上的事情沒有如果。
從來都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我爸爸聽了我奶奶的話,還真的在外面找了女人,并且找了不止一個?!?/p>
“他家里的生意也不管了,就在外面跟那些女人廝混,白天跟那些女人玩,到了晚上回家以后,就開始處處挑我和我媽的刺,對,我媽和我動輒打罵?!?/p>
錢鈺不是不知道反抗。
可是反抗也沒有什么用。
小時候的她,哪里會是父親的對手。
但是慶幸的是她的母親反抗了。
只是……
錢鈺搖了搖頭,“我爸做的實在是太過分,我媽也不再管家里的生意,后來她碰見了一個對她還不錯的叔叔,就跟著那個叔叔走了?!?/p>
她媽和她爸也沒有離婚。
就是這么直接走的。
是兩年之后,媽媽抱著新的小孩回來,才和爸爸辦理了離婚證。
那個時候,爸爸身邊的另一個女人的孩子也出生了。
他們兩個離婚離得很快。
只是誰也不知道那一段時間的錢鈺是怎么過來的。
媽媽走了以后,她的日子更加難過。
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傳到了學(xué)校。
學(xué)校里的人都對她指指點點。
“我爸爸也覺得,我是個沒用的東西,居然留不住我媽,讓我媽跟野男人跑了?!?/p>
多可笑啊。
明明是她爸先出的軌。
卻有臉覺得她媽應(yīng)該繼續(xù)留在這里當(dāng)牛做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