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不是什么好人。
妹妹無端遭此算計,還差點丟了性命,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溫大師,你只管開個價就好了?!?/p>
不管是多少錢,她都要以牙還牙,要讓那個叫胡一的自作自受。
溫梨眉毛挑了挑,空間里掏啊掏,掏出一顆青色的藥丸,丟進一杯溫水之中,那藥丸遇水即化,氤氳出極淺的青。
她伸手將這一杯泛著淡淡青色的藥水遞給許冉,在對方眉心點了一下才道:“把它喝了?!?/p>
許冉不知道這是什么。
但她對于溫梨這種級別的大師,就是天然的信賴,對方讓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她將溫梨遞過來的藥水,一飲而盡。
許冉只覺得身上驟然一輕,那種困住了她許久的疲憊感,終于一掃而空。
甚至,她覺得身上的濁氣也散了不少。
許冉拿出手機,打開了原相機,一般來說當作者的,作息都不規律,臉部蠟黃黑眼圈重,是再尋常不過。
可是這次這么一看,臉上的痘痘沒了,那些黑眼圈也沒了,隔著原相機的前置攝像頭,她甚至都能看出來鏡頭里的自己白里透粉,氣色好到讓她覺得自己在做夢。
“我的天,這居然是我!”
許言看著妹妹的皮膚轉變這么大,陡然間也有些心動,如果說妹妹的行業作息已經不規律的話,那作為她這種當明星的,作息只會更不規律。
她們每年都要花著大價錢在皮膚管理上。
但是只能治標,治不了本。
“溫大師,剛才那個養膚的藥水,能不能也賣我一份?”
“你盡管開價?!?/p>
“這不是什么養膚的藥水?!睖乩鏀傞_了手,“這個是解除她身上的詛咒用的,讓她的皮膚變好,只是順帶的?!?/p>
“你如果想要買養膚水的話,我這里沒有,但是有專門調理身體的藥水?!?/p>
因為臉部的狀態是隨著身體而變化的。
但凡身體有哪里不舒適,很快就會反應到臉上。
比如頭發黏膩,皮膚時常油乎乎,讓人看起來黏噠噠的一片蠟黃,就是因為,身體有很重的濕氣。
“不管是什么藥水,我都買了!”
“多少錢?”
溫梨是個好人,從來都不隨便收錢,報價也報的十分合理,“也不多,218萬?!?/p>
許言微笑著點了點頭,立刻把錢轉了過去,“是不貴,已經轉給您了。”
聽到不貴的溫梨:“……”
早知道把價格再報高一點了。
可惡!
她從空間里拿出一瓶粉色的藥水,藥水用透明的杯子盛著,于粉色中還泛著淡淡的金。
先不說它的效果怎么樣,顏值是夠夠的了。
許言沒有猶豫,接過溫梨手里的藥水,一飲而盡。
過了一會兒,她也覺得自己的身上輕松了不少。
連一直隱隱作痛的胃部此刻都恢復了安靜,不再作妖。
許言就像許冉那樣拿出了手機,打開相機,看了一下自己的皮膚。
她挑著眉,露出了一個舒心的笑。
這218萬花的真值。
憑著這皮膚狀態,只要讓團隊再買幾次熱搜,她就能很快接到新的護膚品代言。
代言費可遠遠不止218萬。
“溫姐,以后要是有合作,我還找你。”
對比起其他大師,溫梨是性價比最高也最厲害的那個。
而且人家格局實在是大。
全然不會因為,自己也是女明星,就故意不接單子,怕別人影響到她的拍攝。
“溫姐,你的電影明天是不是要上映了?”
‘殺死她’這部電影,主打一個反家暴。
在這個時候上映,也算是踩到了風口。
溫梨伸了個懶腰,“對呀,前陣子一直跑路演,現在終于要上映了,就等明天?!?/p>
許言沒有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便轉移了話頭,“溫姐,我妹妹身上的詛咒解除了,那個叫胡一的作者,難道就一點報應都不會有嗎?”
要是胡一不會有報應,而溫梨又不想提倡以暴制暴背上因果,她也可以找別的大師,絕不會讓溫梨為難。
“那哪能呢~”
溫梨再次攤開了手,“這作惡都是會得到反噬的?!?/p>
“尤其是他給你妹妹下這么重的咒,是奔著要你妹妹的命來的,他當然——”
當然只會承受,比許冉更重的苦楚。
這才是胡一的報應。
“所以我讓你不用臟了自己的手,他是本來就有報應的人,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
胡一戴著眼鏡,今天天氣難得放晴,他想出去逛逛。
他已經很久沒出去逛街。
大部分的時候都窩在家里碼字,只覺得整個人身上似乎都染了一層淺淺的霉斑。
他要出去沐浴一下陽光,將身上的那層霉斑曬化。
手機響了一聲,胡一點開一看,是小群里在討論‘銀山’也就是許冉。
【@胡一今天日萬了嗎,哥們,銀山好像跟你比較熟,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不暴富不改名:好像編輯也聯系不上她,這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影視改編看看我:不知道啊,我給她發了好多消息,她也沒回過,問問胡一吧,胡一跟她還熟一點?!?/p>
胡一唇角微微翹了翹。
他在手機上點了幾下,回復群里的消息。
【胡一今天日萬了嗎:不知道呢,我給她發的消息她也沒回,希望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也希望許冉,能夠沒事呢~
可惜天不隨人愿。
發完這一條,他就按熄了手機,再沒管群里的風風雨雨。
這群人也不知道是在幸災樂禍,還是在真的關心。
但這都跟他毫無關系。
等曬完太陽,他還得回去跟編輯交流一下劇情。
他相信自己的作品不比任何人的差。
沒道理許冉的能夠被影視公司看上,他的就不能。
先前只是因為許冉是一個年輕女人,異性編輯手里的資源自然會傾斜到她手上。
沒有了許冉,他前面就沒有了攔路石。
胡一低下頭,眸中散發出幾絲陰沉之色,喃喃的道:“許冉,你別怪我。”
“我不是非要置你于死地,而是你擋了我的路?!?/p>
這么說完,他慢慢抬起了臉,卻突然腿腳發軟,不愿再走,想就地躺下來睡覺,卻突然腳下一空,猛地從樓梯上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