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浩感覺脖子一涼,有些煩躁的抓了脖頸,含糊不清的罵道:“把空調關了!”
“臭娘們,這點事都不會做嗎!”
“你要冷死老子啊!”
王嬌就這么靜靜地站在他床前,手慢慢摸上他的脖子,咯咯的笑了兩聲,唇角慢慢以一種不正常的弧度裂到了耳后根。
她幽幽地問,聲音仿佛從空谷傳來,空靈而又詭異,“你很冷嗎?”
“要我給你煮飯嗎?”
這聲音冰涼的出奇,馬浩冷的打了個哆嗦,旋即愈發暴怒的情緒席卷而來,他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揉著眼睛罵罵咧咧:“煮什么飯!”
“老子讓你把空調關了,你聽不見啊!”
“老子喝酒的時候什么時候喜歡吃飯了,你去給老子煮面!”
王嬌仍是靜靜的看著他,嘴里發出咯咯的笑聲,“好!啊!”
這笑聲太過尖銳瘆人。
馬浩陡然打了個冷顫,這陰冷的聲音,將他的酒氣都吹散了大半,他才陡然之間意識到,他如今自己一個人住!
哪里會有什么女人的說話聲!
馬浩顫抖著抬起頭,正要虛張聲勢的罵幾句,就看見王嬌頂著一張血淋淋的臉,正慢悠悠地咧開嘴,朝著他露出溫柔而滲人的笑。
“老公~”
“好久不見啊。”
馬浩身體一抖,整個人從床上摔下來,頭皮都幾乎要炸開,什么酒氣都散得一干二凈,“王嬌!”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進來的!”
“出去!”
“你給老子滾出去!”
馬浩聲音尖利,嗓子都喊得有些劈叉。
可是任他如何虛張聲勢,他褲子前的那一片濡濕,都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實心境。
他怕!
他實在是怕了!
王嬌究竟怎么進來的!
他門口貼了那么多張黃符!
王嬌笑容陰冷,“呵呵……”
“呵呵……”
“老公,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想念可以跨過銀河。”
王嬌笑的花枝亂顫,一面說一面朝著馬浩不斷走近。
“因為想念可以跨過銀河,所以我沖破那些桎梏,終于來到了你身邊,你高不高興?”
翻譯:我變成了厲鬼,每天都想殺了你,所以我怨氣越來越重,以至于你門口貼著的破符,對我毫無作用。
該死的畜生!
你的報應來了!
馬浩屁滾尿流,手腳并用連滾帶爬的逃離,“別別別……別殺我!”
他瞳孔狠狠顫抖著,整個屋內都回蕩著他痛苦的哀求聲。
很奇怪,王嬌活著的時候他對她非打即罵,拳頭如雨點般砸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毫不愧疚,更不擔心她日后會報復。
甚至但凡王嬌哪個眼神不對,他就能一巴掌扇過去,將她扇的吐血倒地。
可她現在死了,變成了厲鬼,他卻開始恐懼,一見到她就忍不住磕頭,好像他在不知不覺之間就成了他的主子,掌握著他的生殺大權。
王嬌也覺得有趣。
她笑瞇瞇的,猛地伸出手,將馬浩狠狠的拽起來,又將他狠狠的扔在地上。
馬浩的頭撞到桌角,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幾乎要穿透人的耳膜。
然而這才哪到哪兒啊。
王嬌笑彎了眼睛,聲音依舊是輕柔的,甚至可以掐出水來,“老公,你怎么哭了?”
“我記得你以前可沒有這么愛哭啊。”
是啊,他以前一點都不愛哭的,從來都是他折磨她。
一直以來都是她苦苦求著他放過她啊!
王嬌眼神陰鷙,尖利的指甲穿透他的眼珠。
“啊——”
馬浩蜷縮在地,疼的渾身抽搐,捂著自己那只被戳瞎戳爆的眼睛,好痛!
他真的好痛!
然而王嬌抬起腳,狠狠踩向他的頭顱,眼里的溫柔不復存在,神情陡然之間變得陰鷙扭曲。
“原來你也知道痛!”
“你也知道打人會痛!”
“那你當初為什么一直打我!”
“你這個畜生!”
“賤人!”
王嬌腳上穿著一雙尖利的高跟鞋,她獰笑著,忽然間用力一踩他的手背,馬浩的大掌頓時間就被尖利的鞋跟扎穿。
馬嚎痛呼一聲,竟直直的暈了過去。
可王嬌不會因為他暈了就放過他。
她悠悠的飄到了廚房里,緩緩掏出了一大包糖,將那包糖給煮化煮開。
而后,他咯咯的笑著,將那一鍋熱騰騰的糖水,盡數潑在了馬浩身上。
馬浩痛的神情扭曲。
“啊!”
他聲嘶力竭的大喊,一聲一聲的喊著救命,整個人似有些出氣多進氣少。
可是王嬌哪里能就這么放過他呢?
馬浩目前的慘狀看起來確實令人同情。
可是不夠。
這遠遠不夠!
馬浩得和她一樣痛苦,甚至要比她更痛苦,才能還清他所欠下的罪孽。
她尖利的指甲抵在馬浩的脖子上,緩緩開口:“我現在餓了,我想吃糖油粑粑,你去給我炸。”
馬浩打了個哆嗦。
他瞳孔流著血淚,出氣多進氣少,有氣無力的張了張嘴,“我……我……我不會。”
王嬌眉頭一皺,抬起腳又是一踹,“不會就學!你長這么高,頂個那么大的腦袋,是為了顯個嗎!”
“這不會那不會,怎么沒見你不會吃!”
王嬌嗖的一下飄到廚房,手里的菜刀用力的在菜板上剁了剁。
馬浩聽的心驚膽顫。
他氣若游絲的爬起來,可是腿上卻使不出什么力氣,只能一點一點爬到廚房。
他那張正在往下流血的臉,朝著王嬌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我……我這就去。”
別殺他!
千萬別殺他!
他煮就是了!
馬浩用力的爬起來,用盡最后的力氣支撐著自己,可是他看著那一大瓶油,忽然之間淚流滿面,哀求不已的看向王嬌,“我……”
“我開不了這個壺,你能幫幫我嗎?”
放在尋常,讓他把油壺的瓶蓋擰開,不過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可就在剛剛他身上被潑了一大鍋滾燙的糖漿。
他的手又被她的高跟鞋給洞穿。
他能支撐著自己一路爬過來,已經算是醫學奇跡了,實在是再沒有任何力氣去打開一個油壺。
王嬌瞇了瞇眼睛,十分好說話的點點頭,“當然可以。”
她聲音真溫柔啊。
溫柔的幾乎可以掐出水來。
他也真是善解人意,不僅幫馬浩擰開了瓶蓋,甚至還貼心的幫他倒了油,幫他打開了燃氣。
熱油滾燙升騰,王嬌隨意撿了一個東西丟進去。
里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王嬌露出了一個微笑,下一刻便將馬浩的腦袋狠狠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