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眼睛顫了顫,激動的看向溫梨,那眼神,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溫大師,事情就是你說的這樣!”
“我剛開始只是頻繁的想睡覺,不管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特別困,特別能睡!”
“后來就是莫名其妙的開始排斥那種帶有腥味的東西。”
陳霄一邊說一邊回憶,他沒忘記,那會兒,自己的舌頭和鼻子突然之間變得跟狗一樣靈敏,對腥味特別敏感。
魚蝦這種東西一碰就想吐。
有時候肚子一餓也開始吐的昏天黑地。
只有吃點酸的東西才能壓一壓。
后來過了三個月之后,那種頻繁想吐的感覺就消失了。
但是莫名其妙的,他的肚子開始越來越大。
最開始陳霄還以為是自己久久沒有健身,所以開始長胖了,并沒有很在意。
直到他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越來越大,有時候還疼得他冷汗直流,他才意識到了哪里不對勁。
一去醫院檢查,就得到了他居然懷孕了這么個荒謬的結果!
關鍵是他去過的所有的醫院都檢查出來他懷孕了!
陳霄幾乎都要給溫梨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我好端端的,怎么會懷孕呢!”
“我又沒有子宮,懷了,我的孩子住哪?!”
生孩子的話,他又拿什么生?
溫梨半打著哈欠,“你聽說過宮外孕嗎?你現在這癥狀,勉勉強強就跟宮外孕沾點邊吧。”
之前就有宮外孕,孩子寄生在肝臟里的新聞。
雖然離譜,但這確實是真的。
溫梨視線落在了陳霄身上,輕輕掃了他的肚皮一眼,目光深邃,不緊不慢的問道:“你就沒發現最近這段時間你不僅僅是肚子疼,甚至你的五臟六腑都被擠壓的有一點點痛嗎?”
陳霄猛地打了個激靈。
確實是這樣!
就是因為不僅僅是肚子痛,自己的五臟,也在隱隱作用,甚至有時候他都會感覺有一只手,不緊不慢地在扯著他的心臟玩。
但這種感覺太荒謬了。
說出去,別人可能不會關心他身體有什么病,會關心他精神有毛病。
陳霄直接給溫梨跪了下來,這是真跪。
“溫大師,求求你救救我吧,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溫梨淡定喝了口水,甚至還悠閑的吃著零食,“不用緊張,你就是懷孕了,到時候預產期前一天去醫院把孩子剖出來就好了?!?/p>
至于為什么要前一天。
額呵呵,當然是因為,如果是預產期當天去醫院的話,陳霄一定會死。
提前一天去的話,他大概就是有一年半死不活的狀態吧。
區別就是一個是真死了。
一個還活了一點。
嗯,沒錯,就是活了一點。
陳霄:“……”
陳霄整個人都麻了。
他哐哐給溫梨磕頭,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都磕破。
“溫大師,你別嚇唬我啊!”
“我一個大男人不可能去懷孕生孩子!”
“這真要是生了,我到時候該怎么活??!”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會經歷什么尖銳的社會輿論。
身邊人一口一個唾沫都能把他給淹死了。
更不要提那些猜測打量的眼神。
溫梨半瞇著眼睛,微笑著看向他,神情十分平靜,“放心好了,怎么活?你不需要去考慮這個問題?!?/p>
“因為你就算把這孩子生了下來,之后,你也不能把這個孩子養大的。”
陳霄一愣,下意識的接話:“你的意思是我會生下一個死胎?”
溫梨遞給他一個’孩子,你還是太天真了’的眼神,笑瞇瞇的道:“當然不會啊,這個孩子是可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長大的?!?/p>
“會死的那個人是你,你大概在這個孩子滿周歲的時候就會光榮犧牲,怎么樣?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本來你是在孩子生下來就會死的,不過我給你提供了一個,讓你晚一年死的辦法,你打算怎么謝我?”
一般人她都不告訴這個方法。
但是陳霄不一樣。
陳霄看起來是二班的。
陳霄:“……”
一旁的李局長:“……”
局里的其他警員:“……”
溫梨這個人能處,有德她是真缺??!
建議溫梨平日里沒事的話還是中午出門。
因為她早晚會被人打死!
陳霄眼歪嘴斜呲牙咧嘴了半天,才給自己找回了表情管理,重重的給溫梨磕了好幾個頭,“姐!”
“求求你幫幫我吧!”
“只要你救了我的命,從今以后你就是我親姐,啊不,你就是我親媽!”
“當然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你是我親爹都可以!”
這話一落下,溫梨面容扭曲,瞬間露出了一個十分嫌棄的表情。
她甚至退后了好幾步。
溫梨捏著鼻子道:“可別了,我得造多大,你也才能生出你這么個不是玩意的東西當兒子?”
“我承認我是有那么一點點缺德,但也就是一點點,老天爺也犯不著給我這么狠厲的懲罰吧!”
眾人:“……”
太冒昧了。
“嗚嗚嗚,溫大師你別這么說,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p>
溫梨靜靜的坐在那里,直接一個霸總上身,來一個霸總發言,“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我覺得你還是乖乖把那孩子生下來,然后在一年之后乖乖去死,也算是你這個人為社會做出了一點貢獻?!?/p>
眾人:“……”
怎么凈說些讓人去死的話?
陳霄人都麻了。
他忽然眼珠子一轉跑去抱緊了旁邊李局長的大腿,“局長啊,您可一定要讓溫大師救救我啊!”
“我要是活不了了我就吊死在你們警局門口!”
嗚嗚嗚!
蒼天啊,大地?。?/p>
他到底做錯了什么?
上天要給他這么狠厲的懲罰!
李局長嘴角瘋狂抽搐,朝溫梨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溫大師,你看這……”
也不能真讓人吊死在他們警局門口啊。
這多瘆人??!
溫梨翹著二郎腿,雖然這個姿勢不太好,但架不住是真舒服,她隨手剝了一個堅果吃完,幽幽地道:“沒事,你要上吊你就吊吧?!?/p>
“回頭我會幫李局長他們處理好尸體的。”
“要是有一個人看到你的死狀,那算我輸!”
陳霄:“……”
陳霄臉上的表情直接裂開。
不是,他擱哪惹到這位祖宗了?
陳霄想哭,但是這一瞬間他竟然有點哭不出來,“溫姐,我要是哪得罪了你,你給我個準話,我就算死,也得死的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