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穎……”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高穎額上浮現(xiàn)出陣陣黑線,額角青筋狂跳,難以理解地看著王琴,“你在說什么?”
不是,我請問呢!
拋開許毅這個人的人品究竟怎么樣不談,請問合法夫妻合法備孕究竟有什么問題啊?!
什么叫做妄想懷上許毅的孩子。
高穎一瞬間都氣笑了。
幻視霸道總裁文里的那些傻逼總裁,對著女主說,你不要妄想你不該妄想的東西。
就……很難評!
“說的好像我有高攀許毅一樣,他工資沒有我高,工作前景也沒有我好,我愿意生孩子,他都該燒香拜佛,什么叫妄想?”
說真的,不提溫梨說許毅以前可能有過風流債不談。
就沖許毅有個王琴這樣讓人實在費解又難評的前任,她都不想再繼續(xù)這段感情。
跟王琴這樣的人說話太累。
高穎閉了閉眼,疲憊的對著溫梨道:“溫姐,有什么要辦的事兒,趕緊辦吧,我懶得在這里再多費口舌。”
“你看她是跟黑白無常走也好,還是灰飛煙滅,都隨你,我寧愿去加一個星期的班。”
滿打滿算起來,她都已經(jīng)是許毅的第五任對象了,如果算上王琴,那她是第六任。
王琴就算是要打小三,那也打不到她頭上。
溫梨淺淺瞇了瞇眼睛,默默將橙汁的瓶蓋給擰好,轉(zhuǎn)臉看向高穎,“你不好奇她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高穎拿著手機看了一下微信上有沒有新的工作事宜,又給助理發(fā)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不是很感興趣。”
“她也許遭受了不該她承受的苦難,但那不是我造成的,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德綁架,更不要提,她還想殺了我。”
“我對一個想殺了我的女鬼遭受過什么痛苦的事情并不感興趣。”
如果王琴的痛苦,是她爹娘造成的,王琴要報仇,發(fā)泄到她身上,也勉強過得去,畢竟這算現(xiàn)世報嘛。
但如果王琴是因為愛許毅,從而要對她出手,她只會覺得王琴腦子有病。
如果王琴的死是許毅造成的——
高穎一臉嫌棄。
額……她覺得更有病了。
畢竟不去針對加害者,而把屠刀對準了加害者身邊的女人,不知道這算不算某種程度上的恃強凌弱欺軟怕硬。
王琴死死瞪著高穎,恨不得將面前這個洋洋得意的女人掐死。
偏偏高穎身邊站了一個溫梨。
她但凡敢動手,只怕還沒有碰到高穎,溫梨就已經(jīng)讓她魂飛魄散了。
王琴咬了咬牙,“我和許毅自小就定下了娃娃親,他當時承諾過,畢業(yè)了就會娶我。”
“我那個時候都已經(jīng)住進他家了,甚至……”
甚至已經(jīng)懷了許毅的孩子。
放寒假的時候,許毅從學校回來,她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快生了。
那會兒,在農(nóng)村嘛,大家生孩子基本上也都是在家里生。
當然也有去醫(yī)院的。
但是許毅她媽說,她屁股大,用不著去醫(yī)院,在家里也能順順利利的把孩子生出來。
她聽了許毅她媽的話。
“可是……”
王琴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
可是她沒有想過,原來也不是所有屁股大就好生養(yǎng)。
她當時難產(chǎn)。
孩子沒有平安生下來。
自己也連帶著撒手人寰。
她爹媽鬧了一場,許毅家賠了六萬塊,讓她爹媽把她的尸體領(lǐng)回去了。
可是她爹媽也沒有好好安葬她。
只是用一卷破席子,將她的尸體卷了,隨便找了一個山洞塞了進去。
打那天起,王琴就成了一個游魂,整日飄蕩在許毅身邊。
“我死的那天,許毅哭的可傷心了。”
“如果……如果不是因為我死了,我們兩個一定會好好在一起的!”
“我們會有一個漂亮健康的孩子,會一輩子幸福!”
王琴咬著牙,滿眼仇視地瞪著高穎,前面的那些個女人,她只是想將她們嚇退,只是給她們一個教訓,讓她們霉運纏身。
但是高穎不一樣。
高穎居然和許毅結(jié)婚了!
這挑戰(zhàn)的就是自己的地位!
高穎居然還想懷許毅的孩子!
如果高穎懷了許毅的孩子,那么以后許毅的一切不就都成了高穎的嗎!
這個女人野心那么重,自己就是要弄死她!
本來她今天就準備下手的。
誰知道半路殺出了一個程咬金!
高穎本來就對王琴的過去不感興趣。
哪怕對方現(xiàn)在說完了,她也很難去共情。
“你擅自把你自己的命運隨便交到別人手上,別人說什么你就聽,讓你在家里生孩子,你就在家里生孩子。”
“甚至6萬塊錢就可以買你一條命。”
高穎眉頭緊緊的皺了皺,目光落在王琴身上,“許毅他爹媽不管你生產(chǎn)可能會有危險,就讓你在家里生孩子,你不怨。”
“我聽你提起你爹媽草草的處理了一下你的尸體,你也不怨。”
高穎啼笑皆非,實在是無法理解王琴的腦回路,一開口她自己都覺得離譜,“你倒是開始怪他后面交的女朋友,害他前面四任女朋友霉運纏身,差點害我死于非命。”
“我怎么就沒有見你責怪過許毅對你不忠呢?”
見過打小三的。
沒見過人死了之后,變成鬼,把活著的現(xiàn)任當小三打的。
多離譜啊!
高穎冷笑兩聲,皺著眉,雙手抱臂,上下掃了一眼王琴,可能是粉隨蒸煮吧,溫梨的嘴氣死人不償命,她身為溫梨的粉絲也不遑多讓。
“想讓許毅給你守活寡,你有本事把他那玩意化學閹割啊,你不是很能耐嗎?”
“做不到化學閹割也沒事,我看你都成厲鬼了,干脆你拿把刀直接給他那玩意兒切了唄,這樣多好啊,他干干凈凈給你守寡,你就不怕有什么小三小四了。”
“對著女人喊打喊殺,對著男人你就是你好愛,你又吻了上去,還兩副面孔呢?”
說真的,王琴覺得許毅應(yīng)該給她守寡,高穎雖然不理解,但可以尊重。
但王琴對許毅放任自由,卻往死里欺負許毅交的女朋友,那就多少有點好笑了。
王琴用力瞪了一眼高穎,咬牙切齒的道:“狐貍精!你在胡說什么!”
“許毅他是個男人,再說了,我走了之后,他的心死了,他每天借酒消愁,那些女人才會趁虛而入!”
“是你們在趁人之危,是你們勾引許毅,而這里面,最不要臉的那個人就是你!”
高穎:“?”
高穎看著王琴那張面目猙獰的臉,忽然之間不怒反笑,甚至還給王琴豎起了大拇指。
有時候拼命搞抽象,還是玩不過天賦型選手啊!
她懶得搭理王琴,只是轉(zhuǎn)過臉去看溫梨,“溫姐,你是當過特種兵嗎?這么好笑你居然不笑?”
溫梨:“……”
溫梨默默擰開那一瓶橙汁又默默喝了一口。
“不是,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高穎有點好奇,“啥?”
王琴就這么被高穎赤裸裸的忽略了,整個人十分不爽,但聽見溫梨說話,她也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將視線落在溫梨身上。
溫梨臉上綻出一個微笑,緩緩和王琴對視。
“你剛才說,你死了以后,許毅這個人特別傷心,每天借著消愁,就好像你的離去也帶走了他的心,他的心已經(jīng)死了,對吧?”
王琴皺了皺眉,下意識點點頭,“是啊,怎么了?”
她和許毅從小就認識。
兩個人是娃娃親。
從小到大,許毅和她感情都特別好。
她不僅離開了,連同她和許毅的孩子也離開了。
許毅失去的是老婆和孩子,當然會心死啊!
溫梨可能是反射弧有點長吧,她現(xiàn)在終于笑了。
“許毅的心死了,但他的幾把沒死,他還有生理需求,可怕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