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有的人家中經歷連續九代洗女,家中子嗣封侯拜相。
不過后面改革開放,嚴厲打擊封建迷信,村子里最后一次洗女,便是村長家。
村長和他姐姐是雙胞胎,一個娘肚子里出來的,卻是不同的命。
村長活了,他姐姐被溺殺了。
村里有人暗暗覺得,也許洗女還真是有用,村長他們那一家,就連續九代洗女了,到了村長他姐出生的時候,正好是第九代。
雖然村長家里沒人封侯拜相。
但他好歹坐上了村長的位置不是嗎。
其中一個村民瑟瑟發抖,望著陰沉沉的天空,往地上啐了一口,發出一聲怒罵,“這洗女又不是我們干的!”
“憑什么要讓我們也倒霉啊!”
“太不公平了!”
溫梨喝了口水,緩緩掃了一眼說話的村民,“你們是沒干,可是你們先祖都干了,他們做下的事,怎么跟你們沒關系?”
翻譯人員翻譯這句話的時候,都怕溫梨被人打。
這姐未免太實誠了,什么都敢說啊!
村民更是怒火中燒,溫梨不說這話也就罷了,一提他們是替先祖承受苦果,他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爺爺他們干的關我們什么事,憑什么要報應到我們身上!”
“冤有頭債有主,要找去找祖我爺爺啊,別來找我!”
這番話得到了大部分村民的認可,一時間,村民們哀嚎而抱怨的聲音,幾乎要響徹整個夜空。
溫梨不咸不淡地道:“享受先祖蔭庇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們覺得不公平呢?”
先人有功德護佑子孫的時候,大家都覺得這是理所應當,怎么換成先輩作孽自己也要受苦果的時候,倒是一口一個不公平了。
村民們不說話了。
一想到方才她說,他們這幾天就會死,一時間,大家的心情都格外沉重。
只有村長老婆,還稍微理智一些,白著臉問:“那這件事……應該……應該怎么解決?”
溫梨看向她們,倒是還真的給出了解決辦法,“這個簡單,你們那些先祖誰參與了洗女,就把誰的墳挖了,由著那些被殺死的女嬰一把火將他們的棺材燒干凈,她們怨氣消了,也就放過你們了。”
時衍站在一邊,沒說話。
這么做雖然冒犯祖先,可的確不失為一個解決方法。
就看村民們究竟會怎么選了。
然而這話一出,就遭到了全村村民的反對,眾人死死地瞪著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就好像他們的先人,是她殺的一樣。
“怎么可以這么冒犯先祖!”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師!”
“你就是那種妖言惑眾的惡鬼!”
“對!怎么會有大師讓我們掘了先祖的墳,還一把燒了先祖的棺材,這么做是要天打雷劈的!”
溫梨聽到這些村民的控訴,倒覺得啼笑皆非。
“我看你們先祖溺殺長女的時候,也沒想過,自己的行為天打雷劈啊。”
“無所謂,你們愛挖不挖,反正死的人又不是我。”
誠然,她是可以做到一張符送這些女嬰灰飛煙滅的。
可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世間的事,講究一個因果報應,沒有因又哪來的果。
倘若這些人的先祖,當初不施行這種慘無人道的封建陋習,又哪來今天的女嬰索命。
溫梨淡淡的道:“你們自己考慮吧,今晚,還有一個人會死呢。”
村長一家,確實是最后一個做了洗女這種惡行的人家,但當初,參與了洗女的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也都逃不了。
村長家隔壁的林老頭,今年八十七了,當初他老婆溺死的村長他姐,之后的那些慘無人道的儀式也是他干的。
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義憤填膺,把矛頭對準了溫梨一行人。
“這么多年了,村里都沒有鬧過鬼,怎么你們一來就出了人命,一定是你們把鬼放出來的!”
“對!根本就不用燒先祖的墳,只要殺了她們,那些小鬼就會感到害怕,就不敢來村里搗亂了!”
村民們齊齊將矛頭對準溫梨一行人,甚至真的有人,拿出了家伙朝溫梨揮過來。
溫梨面無表情,一腳將人踹飛,她不是那些剛出生只能任他們宰割的可憐女嬰,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來一個踢飛一個,來兩個踢飛一雙。
主打的就是使不完的牛勁。
將鬧事的村民都踹倒后,溫梨淡定從空間拿出瞬移符,讓工作人員全都坐上車,走之前,倒是留下了一句話。
“三天內挖墳燒棺還來得及,過了三天也不用挖墳燒棺了,你們直接去地底下跟先祖團聚。”
說完,她就一甩瞬移符,連人帶車全部消失在原地。
當大家出現在100多公里的縣城時,劉導承認自己是懵逼的。
“溫姐,牛啊,這符能賣不?”
“賣的話能不能優先賣我兩張,這樣以后我們工作的效率將大幅度提升!”
時衍在一邊嘴角微抽,這劉導看起來心真的挺大的,一點也沒有剛歷經生死的恐懼,“瞬移符你們不會用,賣給你了,也是一張廢紙。”
劉導一臉的遺憾。
“哦,對了溫姐,剛才我們攝影師的鏡頭把你也記錄下來了,想著到時候把你剪進正片里,我們臨時簽個合同?”
雖然他們拍到的東西爆點不是很足,記錄的鏡頭也沒有多少,但湊合剪一剪,還能剪一期出來。
當然最重要的重頭戲基本上都放在溫梨身上去了。
應該說是溫梨和村民的對峙。
央氏知名臺柱子微微頷首,“咱們既然要拍走進山村,那確實不能夠只拍大山的風清水秀。”
“也不能只拍山路有多難走。”
還要拍出大山里的壓迫。
村民的愚昧,和那些慘不忍睹的封建陋習。
溫梨嗯了一聲,“可以,具體的你到時候找我經紀人。”
時衍倒是皺了皺眉,“咱們明天還走嗎?”
溫梨搖頭,“不走,明天還得回去,超度一下那些鬼嬰。”
但在因果沒有了全之前,是不能夠隨便超度鬼的。
一切都要等到因果了全之后再說。
時衍眼神復雜,“嗯。”
而此時,植藺村的村民們面面相覷,萬萬沒想到這些外地人就這么走了。
“怎……怎么辦啊?難道我們真的會死嗎?”
林老頭哼了一聲,“要索命早就索命了,哪里還會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