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這段時間一直泡在劇組。
所有和她有關的戲,在拍攝時她基本都是一條過,在與對手演員對戲時也非常有張力。
甚至能讓兩個戲份不重,但是演技還有些青澀的年輕演員超常發揮。
要問溫梨一個搞玄學的為什么會演戲——
事情還得從她那個倒霉師門說起。
像她們這種玄學師,有時候,難免會碰到,部分事主遇上了很棘手的情形,需要她們用易容符去迷惑對手,但又不能立刻讓對手看出端倪。
這種情況就需要演戲了。
并且十分考驗演技。
奈何——
奈何她那個倒霉師門,就沒一個演技能拿得出手的!
尤其是她小師妹和大師兄,演技歹毒到能直接把人創死。
沒辦法,整個師門不能連一個會演戲的都找不出來,所以溫梨承受了不該承受的所有。
她的演技是那個世界找她看過事的影后影帝,手把手教的。
雖然沒好到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
但拿捏陸綰綰這個角色,還是不在話下。
化妝師在為溫梨整理妝發。
今天要拍的那一場戲是:陸綰綰和女主盛長歌吵架,她受不了這人說話七拐八繞,一句簡單的話能繞個山路十八彎,急眼了直接將人一把推開,被皇帝怒斥惡毒。
宋導看著監視器,“好,開始。”
‘盛長歌’在‘陸綰綰’身前站定,唇角微微帶出一絲笑意,“貴妃娘娘,臣妾知曉您不愛粉色,所以特地吩咐人將這綠色的蜀錦送來了。”
“也不知貴妃娘娘喜不喜歡。”
‘陸綰綰’實在煩躁,“我說你有完沒完?把你這破玩意兒拿走,粉色、綠色、這蜀錦,還有你,我都不喜歡!”
這位盛貴人知道原身剛進宮那年,因為穿了綠色的宮裝,恰巧和皇帝新寵撞了顏色,被皇帝笑著調侃不如新寵嬌俏。
從而再也不穿綠色的衣裳。
今日還要特地送她綠色蜀錦。
屬實是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但膈應人。
‘盛長歌’眸光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上一世,她剛小產,這位貴妃娘娘也曾送過紫河車來誅她的心。
如今她也不過是以牙還牙。
“貴妃娘娘還是收下吧,陛下看到嬪妾帶著蜀錦來永和宮,若憑嬪妾原封不動的帶回去,不知該如何向陛下解釋……”
‘盛長歌’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膽小柔怯,陸綰綰越聽越煩躁,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
“有完沒完!”
“你要閑的沒事兒,就把你宮門口的地全掃了!”
“皇上家住海邊的管這么寬,管天管地還管本宮為什么不收你東西?”
煩躁至極之下,’陸綰綰’伸出手,直接將人往前一扒拉——
按照劇本設定,這個時候,江念飾演的盛長歌,應該順勢倒在地上,泫然欲泣的說嬪妾知道錯了,娘娘別生氣。
江念也正準備這么演,可是突然間,她的身子骨驟然失去了力氣,竟然像失去支撐的竹枝,忽然往地上重重摔去。
此時拍的是冬天的戲份,她摔倒的地方正燃著炭盆!
江念臉色霎時間慘白無比。
“啊!”
江念身子發抖,驚恐的尖叫出聲,卻發現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反而身子被騰空抱起。
江念一愣,猝然睜開眼。
溫梨抱著她的腰,騰空躍起。
待遠離是非之地后,才將她穩穩放下。
江念整個人都是懵的。
大腦一瞬間變得空白,她呆愣愣的看著溫梨,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是怎么得救的。
身上仍舊是使不出半點力氣,她緊緊的抓著溫梨的胳膊,生怕一松開,自己就又會再度摔倒在地上。
就在剛才,她差點毀容!
溫梨指尖靈力涌動,手指散發出淡淡的紫色光芒,在江念的眉間點了一下。
江念渾身一顫,下一瞬就覺得自己的力氣回來了。
就算她對玄學領域再怎么一無所知,此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溫大師,我剛才……我剛才怎么了?”
溫梨眉頭緊蹙,轉過臉去看了一眼那還燃燒著的碳盆,宋導已經心驚膽顫,喊工作人員將東西撤下去。
現場的工作人員和主創想圍過來問江念有沒有事,但觸及到溫梨的眼神,默默吞了吞口水,硬是生生剎住了腳步。
溫梨眉頭緊鎖,那表情,說她沒殺過十個人,宋導都不敢相信。
“你被人下了咒,對方就是奔著讓你毀容來的。”
“不過詭異的是,我居然算不出來是什么人做的手腳。”
她很少會碰到這樣的情況,如果不是對方實力在她之上的話——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對方其實不是人也沒有寄居的軀體?
她在江念的身上,捕捉到了一絲微不可見的陰氣。
而這一縷陰氣甚至還很熟悉。
“你最近有沒有見過什么人?”
“或者有沒有去過什么奇怪的地方?”
江念眉頭緊擰,剛要說沒有,忽地目光一頓,“奇怪的地方沒有去,但見過葉玉書這個晦氣玩意算嗎?”
“他昨天約我在一個私人咖啡館見面,去了之后就讓我退出咱們劇組說是給五千萬做補償,我當時沒忍住,直接把咖啡潑了他一身。”
溫梨面無表情。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這些事情就是葉家人做的,可一旦江念真的毀了容出了事,屆時所有的鍋都會落到她一個人身上。
畢竟攝像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記錄著,是因為她這一扒拉,江念才會倒地,臉才會摔到那個炭盆上。
不管她是故意的還是無心之失,一旦真的釀成這么嚴重的后果,她也就不必在這個圈子里混了。
江念渾身發抖,她事業最近才剛回暖,如果這個時候臉毀了,她不敢想象自己會有多絕望。
要是一時想不開,她甚至有可能會從天臺上跳下去。
“溫大師,我也不確定事情是不是葉玉書做的,可是我的生辰八字他是知道的,我接下來該怎么辦?”
千日防賊,也難免會有疏漏的時候。
她賭不起。
溫梨打了個響指,從空間中拿出一個玉佩,“五百萬,保平安,要嗎?”
“要要要!”
江念不帶一絲猶豫,就將五百萬轉給了溫梨。
宋導在一邊氣得牙根子發癢,“到底是誰這么壞啊,這擺明了想毀了我們劇組!”
“溫大師,真的沒有辦法揪出那個幕后黑手嗎?”
溫梨唇角微微一翹,露出個缺德的笑,“還是有的。”
話落,她一張反彈符貼在江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