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阿月從廚房把菜端出來,“快別吃水果了,馬上吃飯了?!?/p>
和藹得像家里的普通老人一樣,會掛心地問你在外面工作累不累,會溫柔地喊你別吃零食,快來吃飯,會問你,找對象了沒有?生活過得怎么樣?
小七一把上去接過秦阿月手中的菜,“奶奶,我們來,我們來?!?/p>
說完把菜放在桌子上,又燙地捏了捏耳朵,“好燙好燙?!?/p>
這副樣子讓在場的人都笑了笑。
譚秀山敲了她一下,“哎喲,不帶手套,那不燙啊?!?/p>
眼里全是心疼,牽著她就要去沖冷水。
“奶奶,我沒事,我這不是看你也沒帶手套嗎?”小七吐了吐舌頭,隨后從墻上的掛鉤上取下來手套,帶好了,“來吧!我準備好了?!?/p>
就這樣急匆匆地跑去端菜。
譚秀山搖了搖頭,“我人老了,皮子也厚了,哪能和你們年輕人比?”
江娃也上前去跟著端菜,“奶奶,誰敢說你老???就你自己說說,你還年輕著呢?!?/p>
幾個人忙忙碌碌的,一個打飯,幾個端菜,還有人倒飲料果汁,江晚笑了笑,舉杯歡慶這個美妙的時刻,不為什么,就是為了此刻的快樂。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秦阿月開始到處打探起這群女孩結婚沒有,有沒有交男朋友。
兔子笑的有些含蓄,“我談了好幾年了,最近準備結婚了?!?/p>
說起來,就感覺笑意隱藏不住。
小七咦了一聲,“好啦好啦,我不想吃狗糧啊喂。”
今天的飯菜這么好吃,她可要多吃點,才不吃什么狗糧。
兔子打了她一下,“閉嘴吧你?!?/p>
秦阿月看了看小七,“你呢,你沒談嗎?”
小七癟了癟嘴,“阿奶,你是不知道,有兔子在我們面前天天秀恩愛,說她男朋友有多好,把我們聽得都提高了要求。”
也不怪兔子秀恩愛,她男朋友確實很好,早下班就去菜市場買菜,然后回家做飯等她回家,下雨天也會主動來接兔子,甚至在面對女人示好的生活,也會主動撇清干系,說自己有未婚妻了。
甚至每一個節日,記得比兔子本人還清楚,比如什么談戀愛紀念日,認識紀念日,見家長紀念日,情人節、生日,父母生日……
若是兔子哪天忘記了,他還會哭唧唧地說兔子不愛他了。
本來兔子也是個不婚主義,但是遇見她男朋友之后,發現原來所謂的不婚主義,只是沒有遇到那個足夠喜歡也足夠愛你的人。
兩個人就這樣談了快四五年的戀愛,就是等著今年年末回家商量結婚了。
秦阿月摸了摸小七的頭,“沒事的,奶奶祝你也能遇到那個對的人,就算遇不到,自己一個人,也能活得漂亮,活得自在。”
小七用頭蹭了蹭老太太,“嗚嗚嗚,想把奶奶也打包帶走!”
找不到男朋友,找個奶奶還不容易嗎?多溫柔,多好??!
江寧馬上放下碗筷,小跑過來,“不允許,這是我的奶奶,是我的!”
童聲稚嫩,說話的語氣語調也可愛至極。
胡秘書看著已經有些喝醉的劉家鑫,湊了過去,“劉鎮長,今天晚上不回去,嫂子不怪你吧?”
他可是在今天下午聽到劉家鑫打電話,說是要回老家吃飯,肯定少不了一頓腥風血雨,他不回去,就只有嫂子腹背受敵。
劉家鑫笑了笑,“我媳婦就是不想讓我回去,她萬事都可以推脫,我回去了,才是真的難受?!?/p>
劉家鑫家庭很簡單,上一個媽媽,平輩就只有一個妹妹,家里面沒有什么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戲碼。
但是,他爸爸的弟弟,也就是他叔叔一家,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爸爸小時候讀書成績可以,但是叔叔成績一般,而且喜歡到處玩,無心學習,就主動把家里面唯一一個讀書的名額讓了出去。
后來爸爸讀上了高中,也獲得了一份不錯的工作,奶奶就一直用叔叔讓了他名額的理由,叫爸爸把工資上交,一直上交了七年,直到后來結婚生了孩子,才終于把工資的權利奪了回來。
現在已經過去這么多年,按理來說,情分早已經還清了,可惜叔叔一家,還拿著五六十年前的事情說事。
在叔叔口中,他能當上鎮長,也是當年他讓了這一個名額。
甚至現在爸爸去世了,叔叔一家也會在逢年過節的時候,以探望嫂子的理由,帶著兒子孫子一群人來讓劉家鑫想想辦法。
說是一輩子在鄉鎮上,當一個鐵飯碗也行。
磨了又磨,連帶著他媳婦都不放過,每次回家都要被追問,婦女辦有沒有合適的工作崗位。
他都快要氣死了,也知道是婦女辦,還在這里問問問。
胡秘書有些驚訝,“嫂子真大氣?!?/p>
往些年,嫂子還會和劉鎮長賭氣,說是把他家的一大家子妖魔鬼怪讓給她解決,就變了思路。
夫妻本是一體,如果劉家鑫因為徇私舞弊、利用職權之便干了什么壞事,還要連累她。
想想都是不劃算的事情。
劉家鑫的避嫌是有道理的。
每次他叔叔一家問有沒有什么工作崗位,汪茗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回去問問老劉?!?/p>
這一問就是問到下個節假日。
就算是知道兩人沒有想幫助的意思,但每次節假日都會提上一嘴,說現在做什么生意,準備往哪方面發展。
就是希望兩人如果在職務上有什么提醒的消息,可以提前告訴他,也便于規避風險。
家里的老太太也是煩得要死,搞不懂這弟弟一家,是聽不懂人話還是看不懂信號。
都說了這么多遍了,還纏著上來。
偏偏又是死去丈夫的弟弟一家,也不好拒絕。
前段時間老太太生病,他們也是來看過的,雖不說對病情上有什么好轉。
但是那份心意卻還是展現了出來。
劉家鑫搖了搖頭,“哎,清官難斷家務事,我也勉強算得上清官吧?家里面的事情還是理不清楚。”
偏偏也不能給壞臉色看,畢竟那是自己親叔叔、親表弟和親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