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今越很快就知道了。
因為那邊公司的負責人，到底是沒沉得住氣。
通過層層關系，很快聯系到了萬巋那里，說想約他們小周總吃個飯。
周屹川毫不意外的，拒絕了。
他忙著呢。
忙著整理銜星記錄器里的諸多資料。
忙著陪老婆交貨……
這天下午。
二人在小竹村的院子里，等著魏副局過來取東西。
陳今越倒是悠閑自在，開始觀察她地里的那些新鮮植物，好多都可以收獲了，草莓也差不多這一茬又能摘了。
改天有空了，得通知松天羽過來都收了。
去摘了一些草莓，洗了出來，發現周屹川和銜星還坐在涼亭里。
一個開著光腦，一人開著電腦，也不知道在對傳什么資料。
“我說，你守著銜星好幾天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它是你老婆呢。”陳今越將果盤不輕不重的放在他面前。
周屹川點擊了最后一步傳輸，這才將視線從電腦上移開，拉著陳今越的手坐在他旁邊。
拿起一顆新鮮草莓，喂到她嘴邊。
陳今越嫌棄的拍開，不滿嘀咕，“手都沒洗，自己吃?！?/p>
周屹川認真的看著那只手幾秒，不提醒還好，一提醒，他也覺得難以下咽了。
放下水果，認真的去洗手，順便轉頭提醒她。
“東西馬上就弄好了，我猜你一定會感興趣?！?/p>
陳今越，“……”
她知道他在搗鼓些什么。
不就是姜國那些資料嘛。
本來興趣一般，畢竟她都瀏覽完了，但聽他這么說，突然就感興趣了……
冷不丁兒瞥到旁邊安靜的銜星，最近跟周屹川在一起時，沒有廢話，沒有嘴碎，沒有抱怨，就跟真的機器人一樣。
“它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死了嗎？”這么安靜還怪不習慣的。
銜星像是觸發了什么開關，立刻澄清，“陳小姐，我還活著，活的好好的。”
陳今越打量著他，“那你怎么不說話？”
銜星言簡意賅，“省電?！?/p>
陳今越詫異，“喲，勤儉持家了啊？你以前不是動不動就要充電嗎？”
“電池不耐用了？按道理來說，待機時間還可以啊。”周屹川洗完手過來，順口搭話。
“電池健康百分之百，無任何損耗，無需維修！”銜星立刻解釋，“經常充電，是因為電量百分百更有安全感！”
陳今越，“……”
她坐的近，很真切的，感受到了銜星的緊張急切。
似乎，對周屹川帶著恐懼？
詭異，竟然從機器人身上看到了求生欲……
她審視的看了會兒銜星，然后看著屏幕上的傳送顯示成功，反手拍在銜星的后腦勺，給它關了機。
周屹川一過來，就看到她眼疾手快的給了機器人‘一悶棍’。
腳步頓了下，“怎么了？”
“你覺不覺得這家伙兩副面孔？它面對我和面對你，態度不一樣，我感覺它害怕你，它不會有自我意識吧？”
“有?！?/p>
周屹川很淡定的回答了她。
陳今越瞪大眼，“？？？”
他是怎么平靜的回答出這個字的？
“你別緊張，我說的這個自我意識，不是人的自我意識，而是一套系統。我一早就發現，它還有一套特殊系統。這個系統，讓它在溝通處理上更像人。簡單的來說，它其實是具備人的大部分特征，有憂患意識，會權衡利弊，也能識別人心……”
“！??！”
陳今越聽完這些，一下子對它那些行為就能合理化了。
它總是想把電充到滿格，確實有憂患意識。
察覺到她是安全無害的，所以在她面前還有脾氣，知道周屹川會拆它，所以一點不敢造次。
甚至面對松天羽那二傻子，它還企圖欺負人家，給人看個資料還要偷別人內容。
而去時空旅行那天。
它在外出時，不愿關閉全能模式。
但是回到皇宮，在姜祈安的地盤，它直接關閉。
所以它也能識別，姜祈安沒有壞心思？
想清楚這些，她看著銜星，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它這些意識，能自動優化嗎？”
如果能優化，那它跟人就沒有區別了啊，這樣還真讓人用的提心吊膽的。
“不能?！?/p>
周屹川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你能想到的隱患，創造它的人當然也能想到。它的所有系統都只遵循出廠設置，不具備升級功能，如果出問題只能拆除和替換?！?/p>
陳今越不自覺想到了星盟，在松天羽的描述里，警惕又多疑。
他們能做出這種設計，好像也不足為奇。
再次打量著銜星，從疑惑到緊張，再到欣賞。
高等位面的產品，果然能不斷給人帶來驚喜啊。
不過，“那這是不是代表著，它也會‘死’？如果系統壞掉了，拆除了，是不是就‘死’了？”
周屹川沉吟了一下，“可以這么理解，但它材料挺高端的，我們死了它都不一定會死。再者說，科技是不斷進步的，往好的方面想，它死之前，我們或許能掌握這方面技術了呢？”
陳今越，“……”
好吧。
但心情確實挺復雜的。
“待會兒就說是你給它關的機吧？”陳今越想了想提議，“反正你都當惡人了，就惡人當到底？我跟它以后還要相處呢?！?/p>
周屹川眼角抽了抽，“你做個人吧，機器人都騙?！?/p>
陳今越聳聳肩，無所謂。
人工智能再先進，還得是靠人來操控。
知道這個結論永恒成立后，她頓時徹底安心了。
然而她沒想到，銜星一開機，第一句話就是帶著委屈的控訴。
“陳小姐，你為什么偷襲我？”
“我說不是我你信嗎？”
……
魏副局等人的到來，緩解了陳今越騙局被拆穿的尷尬。
她看到來人，快速起身迎了上去，格外的熱情。
給魏副局倒是整的都不好意思了，“陳小姐，好久不見，你變得客氣了?！?/p>
陳今越噎了一下，“是嗎？我以前難道不客氣嗎？銜星，快去倒水?！?/p>
銜星委屈不滿，但聽話。
幾人坐下后，寒暄了一陣，很快進入了正題。
主要是魏副局非常不可思議，“陳小姐，視頻里那種，以肉眼可見生長的光陰草，是真的存在嗎？”
陳今越意外的沒給他確定答復，只是誠懇的道，“其實我也沒親眼所見，要么我們試試？”
魏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