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綰綰搖搖頭,淡淡道:“不疼,無妨。”
這話一出,照照才松了口氣,隨后走過來輕聲說道:“娘娘,您還是應(yīng)該好好休息,肚子里還有孩子呢,這身上又受了傷,實在是傷元氣。”
自從回宮之后慕綰綰就一直都在四處奔走,如今實在是累得不輕。
她甚至都沒有聽清楚照照說些什么,就已經(jīng)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看著慕綰綰如此辛苦,照照只覺得一陣的心疼,趕緊拿過毛毯,蓋在了她的身上之后,緩緩?fù)讼隆?/p>
秦瓚這邊,已經(jīng)是跟黎丞相商量好,兩個人里應(yīng)外合,利用這一次的刺殺事件,開始清理朝中不安分的人員。
很多家族都受到了波及,甚至有一些前一天還算是風光榮耀的家族,只一夜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最后所有證據(jù),全部指向了行羅國的使臣。
秦瓚命令姜堰開,帶人包圍驛站。
行羅國使臣明顯是沒有想到,秦瓚的手腳會這么快,他本還以為,秦瓚會跟黎丞相兩個人互相廝殺,卻不想,這么快就找到了源頭。
他帶著必死的決心,想要自殺。
姜堰開手疾眼快,一把掐住了他的下顎,狠狠一拳,打掉了他的后槽牙。
“牙內(nèi)藏毒,看來你們果然是來者不善。”
姜堰開冷哼一聲,隨后直接就抓著他進了宮中。
內(nèi)鬼抓出來之后,黎丞相也從大牢之中出來,跟秦瓚一起,在御膳房等著姜堰開回來。
“這段時間,丞相辛苦了。”
秦瓚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黎丞相,為了逼真一些,這段時間,黎丞相在大牢里面可是沒少受苦。
一把年紀了,也是不容易。
然而黎丞相卻并未有半點埋怨,只是滿臉都是愧疚的看著秦瓚,開口道:“臣不委屈,皇上信任臣,臣已經(jīng)是三生有幸,都是臣監(jiān)管不嚴,這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紕漏。”
不為其他,主要是這一次犯事的人,就是黎丞相得意門生——林海。
這個人自小就跟在黎丞相身邊長大,算是黎丞相的半個義子,能夠從貧寒之家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已經(jīng)是十分不容易。
聽見這話之后,秦瓚笑了笑隨后淡淡的說道:“丞相日理萬機,哪怕是一個不小心看錯人了,也是有的,朕自小就在丞相身邊長大,怎么會不相信丞相呢?”
兩個人可不單單是簡單的君臣關(guān)系,這一路走來,秦瓚可是沒少受黎丞相扶持,除了君臣之情,還有很多其他情意摻雜其中。
黎丞相萬萬沒有想到,秦瓚現(xiàn)在竟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哪怕是黎丞相是看著秦瓚長大的,依舊是覺得震驚。
他小時候陪伴秦瓚長大,那個時候內(nèi)心感慨,秦瓚絕對是天生的帝王材料,因為心中根本沒有任何情感,無論面對什么事情的時候都是可以絕對理智的,情感從來都不會左右自己的決定,甚至不會成為判定決定的因素。
可是現(xiàn)在,秦瓚好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整個人都變得柔軟很多,甚至多了幾分煙火氣,身上更是多出來不少人味兒!
這些是其他先生怎么都無法傳授的東西,看來應(yīng)該是因為有了心愛之人,所以才會有了情感,才會有了如此的變化。
這一次,黎丞相是真的高興,畢竟君王英明很重要,可是君王有感情,能夠跟朝臣和百姓共情,更重要。
黎丞相有些激動的跪在地上,紅了眼眶開口道:“臣如今看見皇上如此,當真是死了也能閉上眼了!”
“起來說話。”
秦瓚笑了笑,親自把黎丞相扶了起來。
緊接著,行羅國時辰還有林海兩個人一起被壓了進來。
黎丞相看見這兩個王八犢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大步上前狠狠地給了林海一個耳光,惡狠狠地說道:“本相一心一意對你,你卻暗害本相,通敵賣國,簡直就是罪該萬死!”
這話一出,林海只是冷冷一笑。
“丞相給我的不過就是一些殘羹冷飯而已,若是我一輩子在丞相手下做事,那可不就是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丞相,我只是為了自己某一條出路而已,我有什么錯?”
林海理直氣壯,完全不把黎丞相放在眼里。
見此情景,黎丞相反倒是有些無法接受了,實在是不明白自己的教育到底是哪里出現(xiàn)了問題,怎么就出來了這么一個小王八犢子。
“通敵叛國,還有何顏面說前程?”
“二臣賊子,實在該死!”
秦瓚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隨后看向一旁的姜堰開。
姜堰開會意,大步上前直接就把口供遞給了林海:“簽字畫押,給你一個痛快!”
事已至此,林海也知道自己回天乏術(shù)。
他深吸了一口氣,眸子里沒有半分悔恨,只有愿賭服輸。
沒有絲毫猶豫,簽字畫押之后,直接一頭撞死在了御書房。
行羅國的使臣,萬萬沒有想到,林海臨死之前還來這么一出?
他身體有些顫抖,隨后直直的看著秦瓚,強撐著嘴硬道:“我乃是行羅國使臣,你若是貿(mào)然殺了我,行羅王絕對不會放過你!”
“是嗎?”
秦瓚忽然覺得有趣,他笑了笑,看向黎丞相。
“丞相以為如何?”
黎丞相冷哼一聲:“勾結(jié)我們大庸朝臣,刺殺我大庸皇帝,殺你一個,已經(jīng)是給你行羅王面子了!”
“皇上不必懼怕,大不了,打起來就是了,行羅國不過區(qū)區(qū)邊緣小國,在我大庸鐵騎之下,也只有跪地求饒的余地!”黎丞相說的十分認真。
這話一出,行羅國使臣直接傻了眼。
秦瓚也是有些意外,黎丞相是個文官,一輩子也沒有主張過征戰(zhàn)的事情,萬事都是以和為貴的,想來這一次應(yīng)該是被氣得發(fā)了瘋。
“就按照丞相所說,割下他的頭顱,連帶著這份口供,一起送回行羅!”
“是!”
秦瓚處理完了前朝的事情,第一時間,回了鳳鳴宮。
這件事鬧了三五天,現(xiàn)在總算是有了一個圓滿的結(jié)果。
他走進門,看著躺在貴妃榻上的慕綰綰,心中一軟。
“怎么樣,最近孩子有沒有鬧你?”
慕綰綰抬眸對上秦瓚關(guān)切的眸子,溫柔的笑了笑隨后開口說道:“孩子好幾天不見父親,怕是想念得很。”
如今,太子已經(jīng)跌跌撞撞會走路了,看見秦瓚過來,更是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的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