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綰綰聽著聽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紅著眼眶開始安慰徐氏。
徐氏笑了笑,隨后眼淚掉了下來“你是娘的孩子,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疼不疼,娘能不知道嗎?”
這下,慕綰綰也不裝了,只是靠在母親的懷里,哭的像個孩子。
壽康宮。
“太后放心,慕貴妃已經(jīng)醒過來了,太醫(yī)說了不會有生命危險只需要好好修養(yǎng),就是了。”
玉湖抱著小公主回來,匯報了這個好消息。
太后看見小公主自然是喜笑顏開卻還是有些埋怨的開口:“慕綰綰現(xiàn)在剛剛醒過來你這么著急把孩子抱回來,做什么?”
“是慕貴妃讓奴婢把孩子抱回來的,慕貴妃還說多謝太后娘娘關(guān)心,等身上好一點了就親自來謝恩呢。”玉湖現(xiàn)在提起慕綰綰的時候,語氣終于不是之前的憎恨,總算是多了一點點的善意。
聽見這話之后,太后明顯是很滿意的點點頭笑著說道:“看來哀家看的不錯,這孩子,的確是個知恩圖報的。”
“太后,皇上對慕貴妃如此瘋魔,太后就一點都不擔(dān)心嗎?”玉湖憂心忡忡的看著太后。
太后抱著孩子,輕輕地戳弄了一下,她稚嫩的小臉蛋,隨后那孩子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太后也是跟著笑了笑。
“皇上鐘情一個人,這并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主要還是要看看這個人是誰,慕綰綰識大體有手段最關(guān)鍵的就是,她時時刻刻都知道自己的男人是皇帝,這樣的女人,哪怕皇帝只愛她一個人,也不會鬧出來什么其他事情,反倒是一件好事。”
“至于其他,那就是他們小兩口的事情了,哀家不管那么多,有了這個孩子,還有陳王,哀家就什么都圓滿了,只想好好養(yǎng)老。”
太后直接就把自己的心里話給說了出來。
她早就已經(jīng)在權(quán)力的漩渦之中浸染了大半輩子,所有人都羨慕她高高在上,可是只有太后自己一個人知道,這一路走來是多么的辛苦和骯臟。
如今已經(jīng)上了年紀(jì),孩子們都長大了,她也總算是可以松一口氣,之前之所以一直都死抓著那點權(quán)利不放,那是因為太后根本不放心把后宮交給黎扶雪那樣的人,如今有了慕綰綰,她相信,慕綰綰一定會對她好,也會給她一個安穩(wěn)的后半生。
既然如此,為何不做米蟲?
玉湖是跟著太后一起走過來的人,也是陪伴著太后從小姑娘走到現(xiàn)在的人,她清楚的記得,太后還是小姑娘的時候是多么的明艷活潑,是這深宮磨人,那個明艷的小姑娘,再也活潑不起來了。
青絲變白發(fā),剩下的就只有疲憊和唏噓。
三日后。
經(jīng)過三天的修養(yǎng),慕綰綰總算是好了不少,現(xiàn)在也可以下地走動走動了。
她時常盯著自己的肩膀,默不作聲,一看就是大半天,那天換藥的時候,慕綰綰親眼看見了肩膀的血洞,也看見了猙獰的傷口,她可不是什么天真無知的少女,她很清楚,這肩膀痊愈之后會留下什么樣的傷疤,對于慕綰綰來說,這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她看著看著,紅了眼眶。
徐氏是最了解慕綰綰的人,看著慕綰綰這個樣子就知道慕綰綰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走過來坐在慕綰綰的身邊,笑了笑:“沒關(guān)系的,疤痕總能夠去掉的。”
“娘,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慕綰綰輕輕地笑了笑,隨后對著徐氏開口道:“我仔細(xì)看過了,我的傷口猙獰恐怖,怕是……”
這么嚴(yán)重的外傷,疤痕肯定是去不掉了的。
看著慕綰綰這個樣子,徐氏只覺得一陣的心疼,所以就直接開口說道:“哪怕是有一星半點的疤痕也不怕,娘只要你好好活著。”
沒錯,在生命面前疤痕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在后宮之中,嬌艷花朵有多少?這樣的疤痕,簡直就是要了半條命。
“或許皇上現(xiàn)在根本不會在意這疤痕,看見之后還會心疼,但是若干年之后呢?”
“那個時候或許皇上看我的臉都會覺得厭煩,何況是這個疤?”
慕綰綰從小見過的男女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男人對顏色的執(zhí)著。
見狀,徐氏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說來說去,都是娘不好,是因為娘嫁了自己不喜歡的人,是我們的冰冷夫妻關(guān)系,導(dǎo)致你對男女之情如此的絕望,不是這樣的,綰綰這個世界上其實還是有很多很多美好的感情的,你看我跟你陸伯伯在一起這不是很好嘛?”
“可是我怎么能知道,人對還是不對呢?”
慕綰綰挑眉,第一次問出了心中疑問。
母親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喜歡誰也知道人對還是不對。
可是慕綰綰呢?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最初跟秦瓚在一起不過是背水一戰(zhàn),不過是為了逃避原本被滿門抄斬的命運,現(xiàn)在命運改變了,大禍逃脫了,慕綰綰心中剩下的也就只有疑惑了。
“你……你不是心悅皇上多年?”
“如今,求仁得仁,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這有什么不知道的?”
徐氏也是滿臉疑惑的看著慕綰綰。
她不是深愛秦瓚的嗎?
呃……
慕綰綰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營造的人設(shè)實在是太過深入人心,這自己說出去的話,也不好收回。
她默默地低著頭:“我們是先有了孩子,我才入宮的,我喜歡他,心悅他,可是我也不知,他是愛我,還是愛這兩個孩子。”
“他是愛你給他生下的兩個孩子!”徐氏一針見血的總結(jié)了一下真實情況。
聽到這話之后慕綰綰嘆了口氣,默默地靠在了徐氏的身上。
現(xiàn)在仔細(xì)想來,她跟秦瓚在一起,就是一場謊言開始的,這謊言還都是天自己親手編織的。
慕綰綰的人生一直都是有規(guī)劃的,唯有這件事,慕綰綰總會有一種自己作繭自縛的錯覺。
她有些郁悶的咬著后槽牙:“他若是敢欺負(fù)我,我就藥死他,帶著孩子登基,逍遙的做太后,養(yǎng)三千面首,逍遙快活過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