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你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蒼白？怎么跟見了鬼一樣？”
宋知意看著她，微微勾起了唇角。
白芷顏很快回過神來了，是了，成風走了，似乎不會再搭理她了。
不過，并不要緊，畢竟她還有傅景川可以依靠。
只要有傅景川在，她就擁有打敗一切的力量。
她回過頭，確定傅景川還坐在旁邊，這便上前對江若琳母女道，
“不好意思，這個地方不歡迎你們，請你們出去！”
江母都懶得理她，冷哼了一聲，直接走到了傅景川身邊。
“傅少爺，你可認得她？”
江母朝著唐娜指一指。
此時，唐娜已經是年過五旬，頭發花白凌亂，身上的衣著打扮跟普通的中老年婦人沒有區別。
她絞著雙手，有幾分局促不安地看著傅景川。
似乎隨時都想要逃走一般。
那眼神里有著愧疚，躲閃，還有深深的自卑。
不過，即便是容顏已經老去，但仍舊可以看得出來，她年輕時候的花容月貌。
傅景川鷹隼般的黑眸，緊盯著這個女人看著。
腦海里的記憶瞬間復蘇了。
他記得父親不在家……
這個穿著紅色旗袍，燙著大波浪的女子沖到了家里，指著薛明玉的鼻子叫喊著。
“你男人他壓根就不愛你了，他愛的人是我！”
“你們結婚這么多年，他早已經厭倦你了，他只有在我的身上，才找到做男人的快樂。你霸占著他有什么意義呢？識相的，趕緊跟他離婚?！?/p>
“他跟我說，你們之間早就沒有激情了……”
“哦，對了，我已經有了他的骨肉！”
女人的囂張，引來了左鄰右舍的圍觀。
難堪，心痛，恥辱，等等情緒涌上心頭，薛明玉氣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而那時候，年僅六歲的傅景川還是個孩子，他見不得母親受恥辱，從墻角里拿了一根棍子，就朝著那女人身上打了過去。
“滾出去，你不許欺負我母親，你走……”
然而，有一只手伸出來，將他整個人都拎了起來，然后走到了客房里，將他給關了起來。
他拼命地踢門，撞門，外面都沒有人開門。
這一天，他一直被關在房間里。
他雖然無法逃脫出來，但是，他能聽見那個女人猖狂的笑聲，以及，母親的痛哭聲。
那一天的夜里，母親哭了一整夜。
那悲痛的哭聲，就像一場可怕的噩夢，一直留在他的記憶中。
以后，這個女人隔三岔五地就會過來。
母親屈辱地應酬著她，拿錢給她。
那時候，他還太小，不明白為什么還要給這個惡毒的女人錢。
“這個壞女人每天來我們家鬧事，你為什么不報警抓她，還要給她錢？”
母親撫著他的臉，蹲下來身來緊緊地抱著他。
“景川，你還小，你不懂……媽并不是在給這個壞女人錢，而是在維護你父親的體面，在維護你們傅家的臉面?！?/p>
當時他想不明白的事情，現在終于想通了。
善良的母親，一直在忍辱負重。
此時此刻，他再看到這個女人時，很多記憶都在瞬間復蘇了。
他隱約還記得，這個女人曾經跟汪興東一起出入，兩個人手拉著手，舉止曖昧……
小時候很似不經意的回憶，現在回憶起來，再細細地復盤。
一切都變得鮮活起來了。
所有的仇恨也在這一刻變得那么的清晰。
“請你出去吧！”
白芷顏心里還顧忌著，上次將唐娜推到河里的事情會敗露，試圖將唐娜趕走，她努力地保持著理智。
但此時，傅景川站了起來，他站直了身體，黑眸里燃燒著一團仇恨的火焰，
“讓她留下來?！?/p>
傅景川的聲音低沉，帶著威懾力，白芷顏不敢再多說話了。
傅景川幾步走到了唐娜的跟前……
“你怎么還有臉活著？”
唐娜已經被傅景川的反應給嚇到了。
事實上，是江母承諾了給她一百萬，她為了錢才敢面對著傅景川的。
而且，她也在想著，拿到這一百萬之后，她要離開這個國家，從此遠走高飛。
只是沒有想到，此時在與傅景川的眼神交鋒之后，她就嚇得渾身顫抖，恨不得馬上逃離。
“少，少爺，對不起！”
現在的傅景川，早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不懂事的小男孩了。
他長大了，長高了。
渾身都散發著駭人的殺氣了，她多看他一眼都感覺自己被一種強烈的氣場碾壓著。
她步步后退，以致于要抓住了門框才能讓自己平衡下來。
“當，當年，我也是沒有辦法，是汪興東逼我的，他把我送到了你父親的床上，我只是一個沒有名氣的小明星，我只想要錢而已。我也沒有對你母親動手，我只是要一點錢而已啊?！?/p>
唐娜已經語無倫次了。
此時，宋知意看著氣氛差不多了，這便笑著道，
“傅景川，對了，我忘了提醒你了，你當寶似寵著的女人，白芷顏，其實就是唐娜的親生女兒！”
白芷顏立即跳出來否認，
“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冤枉我！宋知意，你太惡毒了，你為了整我，你什么謊言都能夠說得出來?！?/p>
“噗，太可笑了，我冤枉你？當初，是你故意把唐娜推到河里去的吧，是你想要淹死她吧？”
“胡說，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白芷顏臉色蒼白，呼吸困難，說話也開始失去了邏輯，只是本能地反駁，辯解著。
“很簡單啊！因為你很清楚，傅景川最厭惡的女人就是唐娜，而你正是唐娜的親生女兒?！?/p>
宋知意無情地拆穿了白芷顏的身份……
“不是，你說謊，我沒有……”
白芷顏極力否認，宋知意轉過頭問唐娜，“要不然你來說吧！好好說實話，你還有活路一條，如果你說假的話。等你出這扇門，你女兒就會先殺你滅口了?！?/p>
唐娜轉過頭看向了白芷顏……
其實兩年多年之前，她第一次看到白芷顏，就認出來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因為白芷顏長得跟她年輕的時候，簡直是一模一樣的。
她不需要去做親子鑒定就能認出來。
只可惜，她原本以為女兒是來認親的，想不到的是，女兒卻是過來殺她的。
當初，親生女兒將她推下河之后，她的心是極其痛苦的。
此時，她看向白芷顏，問出了那個糾纏在她心底兩年多的問題，
“孩子啊，你為什么要殺我，我是你的親生母親啊，你為什么要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