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定睛一看，來人是陸道興。
不由得松了口氣。
但是常天雄的經歷就在眼前，他又不敢完全放松。
秦思洋掐著洪亮的脖子，陸道興提著焦志杰的腦袋。
兩人對望了一眼，沉默幾秒。
陸道興眉頭一抬，蒜鼻一拱，露出警惕的神色：“你真是小秦？”
秦思洋也沒有廢話，直接將鳥形測謊儀掏了出來。
“我是秦思洋，剛剛殺死了洪亮。”
“真話。”
“你是陸道興？”
“我是陸道興，剛剛殺死了焦志杰。”
“真話。”
陸道興確認秦思洋沒有問題后，大為驚奇地邁步走進秦思洋的房間：“小秦，你是怎……”
“陸教授你等會！”
“什么事？我不是已經證明我是我了么？”
“你能不能把焦志杰的腦袋收起來或者扔一邊？還在淌血呢！把我房間弄得全是血腥味，我沒法睡覺啊。”
陸道興癟著嘴，把焦志杰的腦袋放進了儲物箱里：“我房間被轟爛了我還沒說什么，你倒是活得細致！”
“嘿嘿，謝謝陸教授配合！”
陸道興走進秦思洋的房間，圍著秦思洋轉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眼珠外突、已經徹底斷氣了的洪亮身上。
“洪亮，被你殺死了？！”
秦思洋看了眼洪亮的尸體，搖搖頭：“不太確定。”
“不確定？這不是死透了么？”
“我自始至終沒見過他釋放序列技能，怕是復活之類的。說不定我一松手，他就又接上脖子，自己活過來了。”
陸道興撓撓蒜鼻：“死了就是死了，上哪借尸還魂去？！”
“那不一定，腦袋掉了都能活過來，誰知道他有沒有特殊手段。”
“小秦，你在這給我講科幻故事呢？！”
“……這種手段不常見么？”
“廢話，你覺得呢？”
秦思洋本來還想跟陸教授理論兩句。
但是轉念一想，難道這是陳風荷的獨門絕技？自己沾了師娘的光，總不好把她的底牌透露給別人。
所以有點擔憂地“哦”了一聲，松開了掐住洪亮脖子的手。
陸道興立刻蹲下身子，查看著洪亮的尸體。
而秦思洋則保持警惕，隨時準備給起死回生的洪亮致命一擊。
陸道興左右看了下，手一直摸著洪亮四階護甲碎裂的地方。
“這……怎么感覺這個四階護甲的破裂部分，是被純物理攻擊捶碎的啊……”
說著，陸道興回頭看向秦思洋，似乎是在找他驗證。
秦思洋則摳摳鼻子，望向窗外，一副沒有聽見的樣子。
但是即便秦思洋沒有回答，陸道興依舊可以發現端倪。
他盯著秦思洋手甲處的凸起，發現這幾個黃銀星礦材質的堅硬凸起，被磨得锃光瓦亮，一下子愣住了。
他抓住秦思洋的手，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里瞪出來。
“你……真是用蠻力擊碎了四階護甲？！”
秦思洋語焉不詳地解釋道：“呃，怎么說呢，這其實也挺正常的，畢竟黃銀星礦本來就很堅硬，對吧？”
“對個屁！就算黃銀星礦硬，四階護甲可一點不軟！你知道把四階護甲擊碎，需要多大的力嗎？！”
“確實很難打穿！我沖著一個地方打了三十幾拳，才把這個護甲擊碎……”
陸道興更是毛發倒立：“三十幾拳就碎了？！”
“啊……嗯……”
秦思洋更加無奈。
他其實打了十來拳就把護甲擊碎了。
只是秦思洋至今都沒有系統學習過獵神道具等階的知識，對于各等階道具的強度以及等階區分方式沒有具體概念。
換言之，他只知道四階護甲挺硬，但不知道有多硬。
為了防止自己的實力顯得太逆天，他又多說了點，可還是把陸道興給驚到了。
秦思洋語氣愈發心虛：“那個，我不是剛剛突破了序列等級嘛，所以力量比之前強了許多……”
“別說你序列等級六！就算你序列等級七，也不可能三十幾拳捶碎四階護甲！”
“……呃，四階護甲這么硬的么？”
“廢話！否則你以為為什么四階護甲是所有人的標配！就是因為幾乎不可能被純粹力量打破！【戰士】【魅影刺客】等物理系序列能力者上限低，也是因為四階護甲存在的緣故！”
“原來是這樣……”秦思洋又自顧自分析道：“那一直卡在序列等級五，不斷提升自身力量的序列能力者，應該也能擊碎四階護甲。”
“物理系的序列能力者卡在序列等級五又如何？在等級壓制下，這輩子都不可能擊碎序列等級六能力者身上的四階護甲！”
秦思洋點點頭：“哦，這我倒是疏忽了，有道理。”
“不是，小秦你的序列……”
陸道興盯著秦思洋，滿心好奇，但是欲言又止。
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
陸道興頗為煩躁地撓著頭發：“看來不能再混日子了。等我還清了債務，就潛心研究五階道具吧。”
秦思洋在一旁說道：“陸教授，其實四階護甲還是夠硬的……”
“你可快閉嘴吧！”
克制著情緒的陸道興，因為秦思洋的插嘴，忽然崩潰：“我知道隨著序列能力者普遍變強，四階道具未來不足以應對戰斗，早晚有一天會被淘汰出局，但那應該是五年甚至十年后的事情才對！根本沒想到還會有你這樣的怪胎，能讓四階道具的泡沫提前破碎！”
“其實也沒有……”
陸道興沒有搭理秦思洋。
他拾起洪亮的護甲碎片，又看著斷了氣的洪亮，沉默幾秒。
目光帶著憂郁，喃喃道：“你瞧瞧你，自以為技術不錯，研究出四階獵神道具后就徘徊不前，以為憑此就能揚名立萬。結果……研究了個屁！”
秦思洋看著神色迷惘的陸道興，一時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罵洪亮，還是在自嘲。
陸道興又一個人惆悵了兩三分鐘，轉頭對秦思洋說道：“小秦，你的事是自己的秘密，我就不問了。今天洪亮和焦志杰死在會所的事情，定然瞞不住。你我統一口徑，對外宣稱他倆都是被我殺的。”
說著，陸道興掏出了一個打火機，在洪亮的尸體處點了一下。
霎時間，打火機冒出了淺綠色的火苗，直接將洪亮吞噬。
只是幾秒，洪亮便化為灰燼。
秦思洋心疼地問道：“陸教授，你把尸體燒了干什么！沒了尸體，他腦子里的信息不就都浪費掉了？！”
“洪亮的水平我有數，比不過焦志杰，他玩不出什么高級貨。況且——”
陸道興看了秦思洋一眼：“一旦他的尸體如果被別人奪走，你能夠肉身碎四階護甲的事情，就會被別人知道。我怕你會有大麻煩。”
“哦……”
“不過，墻角的那只螞蟻有點意思，你可以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