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夏手中,躺著一條像是黑色麻繩編制的手串。
這是開戰之前角龍給的——
手串叫“定心繩”。
據角龍所說,原料采用的是一棵被覺醒者血肉感染變異的樹木。
這種樹極其珍貴,放眼整個華夏都沒有一棵,還是從國外某個渠道搞到手的。
不論是枝干還是莖葉,散發的味道都有一定的定心效果。
汁液喝下去,更能讓人神清氣爽。
手串采用的就是這種樹中間的樹芯。
單這種材料,當然還不足以抵抗一個六次進化迷心魔。
當中還有王魔精血。
用了不少王魔精血浸泡,通過某種特殊的辦法,將王魔精血濃縮融入手串中。
王魔本身就是一個十分特殊的魔種類型,身上的王威,對很多事物都有抵抗甚至壓制效果。
王魔精血也有種種用途,不少喜愛制藥的醫魔,對王魔精血也都情有獨鐘。
兩者結合在一起,所產生的效果一加一大于二。
明知對面有個迷心魔,他們還敢打,就是因為這東西。
手串一共只有兩串,江夏一串,角龍一串,所以他二人的任務,就是用最快的時間解決迷心魔“妙卡”。
當時江夏還打趣說,這玩意戴上去會不會有什么不好的事發生。
角龍很認真回應,他不屑于做這些下三濫手段,江夏這么說就是侮辱他。
江夏認為,自已這次展開黑甲二階段,自我意識能夠跟體內升起的獸性搶奪一半身體的控制權,應該也是這東西導致。
回想自已兩次自我意識跟黑甲二階段的獸性融合,變得好戰嗜血,江夏都一陣陣后怕。
那個狀態下的自已雖然能認清隊友,可身上不確定因素太多。
唯一的好處就是爽,爽到沒話說。
除此之外,自已黑甲二階段的獸性一次次接連被壓制大半,甚至生生被壓制回體內,也讓江夏明顯感覺到一絲不妙。
黑甲二階段的獸性,不管什么原因,每一次被外界因素壓制,都會被磨煉的更強,更加頑固!
這種感覺,像是原本抵抗力弱小的獸性,正在一次次被壓制中吸取經驗成長!
那道獸性被磨煉的越強,往后想要壓制,恐怕會越來越難。
江夏把手串收起,裝進口袋里:“沒問題。”
向來謹慎的李思桐說道:“這東西好歸好,但終究里面摻雜了不少龍王精血,還是角龍給的,以防萬一,扔了比較好。”
江夏又把手串拿出來。
這手串效果還真不錯,韌性也很強,戴在手腕上,一直到大戰結束都沒完全繃斷。
就這么扔了怪可惜的,但他明白李思桐言之有理。
這玩意始終是王朝的東西,萬一里邊有什么東西,能讓龍王感應到……
收在手里,隱藏風險太大。
不過想了想,江夏還是沒扔,重新裝進褲兜。
“還是把它交給官方吧,如果王朝真能和這手串有什么感應,讓他們跟官方去談吧?!?/p>
聞言,楊杰默默豎起一根大拇指。
合著只要是王朝的東西,送給官方最保險?
這不由的讓楊杰想到網上的一個段子——
路上撿到賣命錢,自已不花,塞到佛祖功德箱里。管你有多邪,有什么話,去跟佛祖談吧!
“還有,又出現了!”
胸口血肉恢復后,血喉的胸口又出現一層淡淡的黑色印記,血肉緩慢凸起。
印記所散發的溫度,像一個裝在胸口上的小火爐,一圈圈擴散至全身。
江夏再湊近一看。
短短幾秒時間,黑色的印記又變得和剛剛一樣。
李思桐抱著手嘖嘖道:“小猴子,你恐怕有大麻煩了?!?/p>
血喉暗罵一聲:“那鬼王還真沒死?”
楊杰起身,眼中也多少為血喉有些擔憂。
“怕就怕,這就是鬼王復活的手段!”
血喉腦中一股電流竄過:“你的意思是?”
“有沒有可能,鬼王會用你的軀體復活?”
“真要這樣……”
血喉眼眸閃動:“那麻煩大了……”
楊杰上下掃描血喉,咂咂嘴說道:“有沒有可能,現在的你就是鬼王?鬼王已經復活了,你在裝?”
血喉眨眨眼,本就心煩意亂,經楊杰這么一說,更亂了。
“你亂七八糟說什么呢?”
楊杰正兒八經說道:“我只是在闡述一個可能的事實……當然,隨口一說,你要真是復活的鬼王,也不會把身上的問題立即跟我們說。”
血喉口中喃喃著,眼中思緒很亂:“不至于這么逆天吧,只是被那個鬼璽壓了一下,就成為鬼王復活的目標了?”
“這兒好像也有……”
靠在墻根的方思敏虛弱提醒。
幾人的目光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
那是鬼王護衛“黑猩”收斂魔化形態的尸體。
幾人圍過去,在這具男性尸體的側腰上,也有一個跟血喉大差不差的黑色印記。
由于渾身都是瀝青色血液遮蓋,所以起初他們還真沒注意。
江夏又去翻找另一個鬼王護衛“黑猿”的尸體。
尸體下半截已經被血喉消滅了,渾身上下都被白凌川的冰斧砍的一片爛糊,身上白色寒氣凍結,硬邦邦的。
但在后背位置,沒怎么被白凌川斧子砍爛的位置,依稀也能看到一個黑色印記。
和出現在血喉胸口上的很相似,唯一不同就是這個印記要比血喉的大上幾分。
江夏嘀咕著:“鬼王兩個護衛也有,幾乎可以肯定,就出自鬼王手筆。”
“不確定的是到底有什么效果,能確定的是,一定不是好事?!?/p>
李思桐也在推敲:“雖說可能與鬼王復活有關,但只是隨意被那尊鬼璽摁了一下,就能直接成為鬼王復活的軀體,未免有些太夸張?!?/p>
江夏也覺得有些夸張。
但魔種覺醒者的能力千奇百怪,就不免有一些確實很逆天的。
這種出現在自已身上的未知危險,也讓血喉這個“冷血金牌殺手”感到心神不安。
“所以該怎么辦?”
察覺到幾人目光落在自已身上,血喉眼神一滯。
他眼中略微閃過一絲慌亂。
“你們該不會要弄死我吧?”
他舉起手,鏗鏘有力、唾沫星子橫飛。
“我對白王忠心耿耿,為王國鞍前馬后!我的心天地可證,日月可鑒,你們不能卸磨殺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