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公主府還在修建,年后估計就可以搬進去了,幸拂畫此時也是暫時寄住在司空堇這里。
十二月二十八日,北帝陛下差王公公送來了鳳袍嫁衣,還有鳳冠鳳簪,還給司空堇捎了一封信,大致的內容是有些抱怨時間過得太慢,等了那么久還是沒有到三十日。
十二月二十九日,司空府已經開始掛起了大紅燈籠,貼上了喜聯,掛上了彩綢,整個司空府都籠罩在一層喜慶之中,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濃郁的喜悅。
夜晚,寒風凜冽,書房內卻是爐火旺盛,一片暖洋洋的。
司空堇,唐靖堯,跟季無歌三人圍著一張茶幾坐著,司空堇直接盤著腿一手支著腦袋正全神貫注的盯著跟前的棋盤,對面的季無歌跟唐靖堯亦是神色繃緊,也目不轉睛的看著。
“看來,你們這盤要甘拜下風了,喏——”
司空堇指間的一顆黑子落下去,便分出了勝負。
唐靖堯這才聳了聳肩,跟季無歌交換了一個眼神,笑道,“下了一個多時辰,到底是技不如人,阿堇,你的棋藝倒是進步得挺快。”
她那段時間幾乎天天跟帝北尊在棋盤上拼殺得你死我活的,帝北尊的棋藝之高,也找不出他的敵手,她這人雖然在這方面挺懶,但是用心學了,悟性還是挺高的,連帝北尊都夸她是算是一個挺上進的學生。
“僥幸!我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一起喝酒下棋了,真懷念當初那段美好的時光。”
司空堇嘆息了一聲,便抬手給兩人倒上酒,“嘗嘗吧,帝北尊派人送過來的果酒,現在身子不是很方便,沒辦法喝那女兒紅,不過這個果酒味道也不錯。”
司空堇的話落下,季無歌跟唐靖堯也掃了司空堇一眼,雖然她身上的衣服還算寬松,但是也能隱隱看出一些凸起的痕跡。
“明天就大婚了,怎么就沒見你緊張?”
季無歌倒也不拒絕的端起酒,兄弟三人碰了一杯,便一口飲下。
司空堇抬手擦起嘴角沾著的濕潤,蹙著秀眉道,“有什么好緊張的,千軍萬馬面前本官眉頭都沒皺一下,不就結個婚嗎?再說,我跟他連孩子都有了,認識好幾年,老夫老妻一樣,若不是他非要搞個儀式昭告天下的,我還懶得那么辛苦走過場,還不如跟你們一起喝酒。”
司空堇本來就是不拘小節豪爽人,即便知道此時他們身份已經發生了變化,但是跟她坐在一起,倒也不顯得有什么君臣之別,仍然很輕松,就跟當初一樣。
“真沒想到,當初跟我們結拜的,卻是一個女子,阿堇,你可是把我跟無歌瞞得很辛苦了。”
唐靖堯端起酒壺,給幾人又滿上了。
“是啊,有誰能想到,就那么一個厚臉皮的無賴,居然瞬間能變成傾城大美女,這事情怎么想著,都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的。”
季無歌也笑道。
“命不由我,我比誰都希望自己也能打扮得漂漂美美的,在家里舞文弄墨,栽花種草,打發時間,過幾天清靜的日子,這也沒有什么不好的。但是這一切似乎都由不得我,不過,我很感激我的這個身份,不然也沒有辦法跟你們有所交涉,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經歷奇遇。”
司空堇笑了笑,星瞳里也浮現出淡淡的柔光,“但是不管我是那個無奈頑皮的司空堇,還是現在這么一個樣子的司空堇,在我心里,你們永遠都是我敬重的大哥和二哥,我希望,我們的這份情意能夠一直延續下去。我們能走到今天,都不容易,為了我們自己,為了天下蕓蕓眾生,我們兄弟三人,一定會齊心協力,是嗎?”
司空堇的語氣里充滿了豪氣和誠懇,聽得唐靖堯跟季無歌心里又是一陣澎湃,也忍不住端起了酒杯。
“不管如何,你跟唐靖堯在我季無歌的心里,永遠是朋友,是好兄弟!”
“是朋友,亦是好兄弟!干了!”
……
兄弟幾個喝到挺晚才各自散去,臨離開的時候,唐靖堯跟季無歌也都給司空堇留下了禮物。
司空堇有些感動,其實她心里很明白,若非因為她,季無歌跟唐靖堯,或許也不會那么快的歸心大周,雖然不說什么,但是她心里也是跟明鏡似的,很是感激。
將唐靖堯跟季無歌送出小院正要轉身返回的時候,卻看到了等在身后的幸拂畫。
“畫兒?你怎么出來了?那么冷的天?快點進屋吧。”
司空堇蹙著秀眉看著站在寒風之中的幸拂畫,連忙迎了上去拉著她進了書房。
“堇哥哥,我沒事,沒那么弱!”
幸拂畫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向司空堇的美眸里充斥著的,是滿滿的祝福和釋然。
“住得還適應嗎?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跟管家說,這邊可能不比大雍那邊,擔心你住得不習慣。”
司空堇很是關切的望著幸拂畫,一邊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堇哥哥不必跟我這么客氣,你如此,倒是讓畫兒有些于心不安。那些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現在只希望堇哥哥你能幸福,能得到陛下的感情,堇哥哥,我相信你一定會幸福的。”
司空堇聽著,卻是一笑,“什么幸不幸福的,過得踏實就行了,我就是有點操心你,也放心不下你。”
“夫人把我當成女兒一樣看著,陛下還冊封了我,大家都記掛著我,我覺得我已經很心滿意足了,堇哥哥也不用心里有壓力,一切都是幸拂畫心甘情愿的,而且也永遠都不后悔,你留給我的記憶,是美好的,不是悲傷,也不是痛苦,只要如此,我就夠了。”
幸拂畫拉過司空堇的手,眼睛里閃爍著細鉆一般的流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司空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