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貂你也下去。”
見趴在椅子里的貂爺依然紋絲不動,帝北尊又漠然開口道。
‘嗷嗷,嗷嗷——’
貂爺很不樂意的嗷叫了幾聲,紫瞳里幽怨的光芒大綻,百般的不愿意。
“除非你想回去陪母后。”
帝北太子神色淡淡的看著貂爺,這下,貂爺才不情愿的嗷叫了一聲,躍下椅子,一步三回頭的往外面撤。
‘呯!’
貂爺剛剛走了幾步,帝北尊已經(jīng)抬手揮過一陣掌風(fēng),貂爺那肥碩的身子頓時被那掌風(fēng)直接震了出去,門也被關(guān)上了。
聽到外面有動靜,司空大人以最快的速度換上衣服,剛剛穿上中衣,正忙著穿外袍的時候,帝北尊已經(jīng)大步走了進來。
“你想干什么?”
司空大人渾身一縮,一臉提防的看著帝北尊,見他臉色十分的難看,當下便哭喪著臉哀求道,“別這樣子好不好?是我的不對,我不應(yīng)該占你的便宜,你就不能當自己是白菜被豬給拱了么?我就是那只萬惡的豬,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真的好害怕,我當時不是急中生智嗎?你別介意!”
司空大人樣子表現(xiàn)的是如此,然而心里卻是嘴硬的這么罵著:放屁,你還不是親回來了?要不是為了下步的盤算,我才不要這樣沒皮沒臉的示弱呢!
聽著司空大人這番話,帝北尊妖艷的臉上頓時扯過一道微涼的笑意,眼中有詭譎的幽光閃動,陰晴莫測,司空大人自認她看不懂。
“看得出,你似乎對本殿很滿意。”
帝北尊忽然淡淡落下這么一句。
“什么?什么滿意?哦,太子殿下,你武功這么高,真是蓋世大英雄,本官素來是非常欣賞你這樣的人的,太子殿下,你不知道,像我們女人,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喜歡的男人應(yīng)該就是像太子殿下這樣風(fēng)華絕代,頂天立地,氣勢十足的大英雄,我今天總算明白為什么風(fēng)云的女人為何個個都那么仰慕殿下你了。你看你身上的濕了,快回去洗洗吧,不然感冒就不好了,這里別說什么新康泰克了,連白加黑都……”
司空堇清秀的臉上掛著很單純無辜的微笑,開始想蒙混過關(guān)。
“閉嘴!”
她一連串啰哩啰唆的話還沒完,便被帝北尊皺著眉頭低喝一聲阻止住了。
司空大人一怔,連忙伸手捂住嘴,聳了聳肩,一臉單純微笑的看著帝北尊。
“你再對本殿做出這種虛假的笑容,本殿就讓你永遠保持這樣的表情。”
帝北尊沒好氣的掃了她一眼,默然在塌邊坐了下來。
“你可真是夠惡毒的。”
司空大人無奈的嘆了口氣,收起臉上的笑容,緩緩的走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抬手取過兩只杯子,倒上茶,給他遞了一杯,自己則是不客氣的‘咕嚕’幾口喝個精光。
“這事翻篇,反正我也沒占到便宜,那是本官的初吻來著,還算你占到便宜了,我急中生智給我們免去了這么大的麻煩,你是沒有什么理由怪我的。”
司空大人將兩腿一抬,盤著腿坐著,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兩個黑色布袋,“我們的戰(zhàn)利品,你等下自己拿走你那份。”
帝北尊看都沒看那些所謂的戰(zhàn)利品一眼,而是淡淡的看著司空大人,目光有些淡遠難測,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聽他開口,“司空堇。”
“嗯?”
司空堇正閑適的喝著茶,聽到他叫自己,眼角的余光便掃了過去,見他神色淡遠平靜,忍不住揚起秀眉,“怎么了?”
“為什么剛才要跑?”
帝北尊看著她,眼睛沉寂如寂夜的海洋,凝聚有萬千個黑色的漩渦。
“嗯……”
司空大人一愣,眼中似乎有淡淡的光澤溢出,好一會兒她才微笑道,“當然是害怕你會揍我了,我又打不過你,而且一直聽說你是女人靠不得身的,關(guān)于你在你們大周太子府的傳聞,我也是略有耳聞。”
“關(guān)于那些企圖進入太子府的女人的傳聞嗎?”
帝北尊似乎想起了什么,低頭抿了一口茶,淡淡問道。
司空堇不答,只是抬起眼眸,頗為怪異的看了他一眼。
“只是因為不想太麻煩,想出的一個辦法而已。”
第一次,帝北尊居然會跟一個人解釋自己那么做的原因,此時,他身上慣有的冷淡已經(jīng)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平靜,是淡淡的柔和,他的淡遠的目光忽然望向司空堇頸間掛著的那塊鳳玉,修長的指尖輕輕的捏著手中的茶杯,在司空堇那投來的不解的眼神中,他忽然嘆息了一聲,仿佛下了什么決定似的,沉靜的低語道,“你愿意跟我回大周嗎?阿堇?”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那深邃如海的目光緩緩上移,停在司空堇那張精致秀麗的容顏上,靜靜的看著她。
正在低頭喝茶的司空堇突然一怔,她有些錯愕的抬起視線,潔白的臉上在一瞬間居然奇異般的染上了些許淡淡的緋紅,有那么一霎那間她竟然感覺自己在他的目光之下無處遁逃的感覺。
沉默了好一下子,司空堇忽然淺淡的吸了口氣,輕輕的搖了搖頭,應(yīng)道,“不。”
帝北尊的目光在一瞬間突然凝滯住,但是神色還是如常,他淡然的問道,“為什么?只要你跟我回大周,西部邊境的幾十萬兵馬,任你調(diào)遣,你還將是……這個天下至尊無上的女人……”
司空堇頓了頓,胸口涌起一股名為淡喜的情緒,然而眼神卻是異常的明亮透徹,她苦笑了一聲,才淡淡回答,“因為司空堇是個男人,自始自終她都是,她不僅需要守護家中的父母,身邊的兄弟,還有她的女人,雖然她也不懂什么大義,但是有些責(zé)任她無法推卻,而且,成為別人的累贅,她也是萬萬不會做的。”
聽著她這番回答,帝北尊雙手頓時微微收緊,沉寂的深眸里忽然變得很是復(fù)雜,心中竟是浮起一些難以抗拒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