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剛收拾好站起身,忽然聽到樓下有人大喊什么抓奸細,司空大人渾身一顫,快速的伸著腦袋鬼鬼祟祟透過窗口往樓下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大遼的巡邏隊正帶著一大隊的人馬朝酒樓沖了過來。
司空大人臉色微變,正想起身逃跑,這才想起對面還坐著人,而且這個人身旁已經站著另一個人,這兩個人都在用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她。
見狀,司空堇低垂的眼簾掩去了眼底那一道快速掠過的睿智陰險的流光,瞬間抬起頭,臉上擠出一道非常單純的微笑,對著對面的人微笑道,“真不好意思大哥,小弟忽然想起有些事情沒處理,就不奉陪了,這桌酒菜就算小弟請二位了!”
說著,便從立馬起身,轉身就要走。
‘叮!’
然而,她才剛剛走出兩步,一道凜冽的寒意便從身后迸射而來,一把透著森冷的寒劍已經壓上她的肩頭,雖然那把劍沒有出鞘,但是司空大人已經感覺到那股凜冽的殺氣。
司空堇渾身一顫,轉過頭,果然看到依然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的西風烈,此時他的正一手執起茶壺悠閑的倒上茶,一手執著寒劍,緊緊的壓在司空堇的肩頭上,讓司空堇幾乎動彈不得。
只見他端起茶,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冷笑道,“小兄弟剛剛不是還在高談闊論嗎?怎么這會兒就這么急著走?本殿還沒聽夠呢,小兄弟對我朝同大雍邊境的事情似乎很有獨到的見解?!?/p>
司空堇臉上頓時一僵,隨即又無辜的笑了笑,“只不過是喝茶的時候聽他們議論的而已,我不過一個小小的生意人,哪里懂的什么軍事,真是讓大哥見笑了。小弟真的還有急事,就先走了,大哥,我們來日方長,會有機會再……”
‘呯!’
“來人,他就是奸細,趕緊把他拿下!”
不等司空大人把話說完,樓下的大遼將士已經沖了上來。
“就是他!快抓住他!剛剛看他在太子殿下的行館外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大雍的奸細!”
十幾個將士迅速的沖了上來,瞬間將司空大人包圍了起來。
“參見太子殿下!”
將士們一看到西風烈,立馬恭敬的躬身施禮。
西風烈擱下手中的茶杯,看了戈爾一眼,戈爾便會意的上前。
“你們說他是大雍奸細?”
戈爾指著正在微微后退的司空大人,望著巡邏隊長問道。
那巡邏隊長連忙抱拳道,“大人,這個人剛剛在太子殿下的行館外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是奸細,末將擔心有什么意外,所以才想將此人抓起來仔細盤查,不想卻被他機靈逃脫了!逃跑中將身份文牒落下了,末將這才讓弟兄們到處搜查!”
戈爾點了點頭,轉頭望向司空堇,眼底閃爍著銳利的幽光,冷笑道,“小兄弟,請把你的通關文牒拿出來看看如何?”
司空堇又微微后退了一步,西風烈壓在她肩上的寒劍絲毫沒有移動,她干笑了幾聲,對著戈爾道,“真不好意思,我沒帶在身上,不過,我帶了這個!”
聲音落下,一股帶著詭異幽香的粉末便從她衣袖里揚了出來,司空堇迅速劈開西風烈壓在她肩頭的寒劍,身子一個迅速的后仰,一個跟斗往窗外翻了去,動作十分的迅速敏捷。
只聽后面傳來一陣慘叫聲,西風烈臉色一寒,一掌對著窗口的那道白影猛然拍了去,只聽到一陣強勁的爆破聲響起,原本完好的窗口瞬間被震碎成一個巨大的大洞。
然而,司空堇的動作實在是夠快,西風烈呼出的掌風撲個空,望著那道身影躍下樓,西風烈立馬縱身一躍,追了上去。
飛身躍下樓的司空大人迅速搶過門前停著的駿馬,躍上馬往東城門的方向沖了去。
“來人!來人!馬上封鎖城門,捉拿奸細!”
戈爾的聲音傳來,也是整條街開始陷入了一陣慌亂之中,附近巡邏的衛隊紛紛趕了過來,街道被擠得一團亂,往來的行人紛紛躲避,驚慌失措的尖叫,以為大雍的大軍要攻城。
‘駕!駕!’
匆忙的馬蹄聲從街道上呼嘯而過,司空堇不敢做片刻的停留,一股勁的往前直沖,然而,她身后的西風烈動作也不慢,策馬在身后急追。
“束手就擒本殿可以饒你不死!”
身后傳來西風烈那冷厲的聲音,遠遠的,司空堇似乎已經能聽到他那寒劍出鞘的聲音。
“那你還是來追我吧!”
司空堇一聲冷笑,眼前馬上就要到城門了,而身后的西風烈也失去了耐性,大掌往馬背上一拍,整個人迅速騰躍而起,足尖迅速的往一旁房屋的欄桿上一點,只見一道銀光閃過,藏青色的殘影閃電般朝司空堇的后背截去。
司空堇眸光一冷,身子迅速的一個后仰,驚險的避過橫劈而來的寒劍,心中暗自驚呼——這西風烈果然好厲害,單單這劍勢就讓她感到一陣危險。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快走!
然而西風烈是何等人物,自然不會讓司空堇在他手中逃脫,不等司空大人反應過來,他手中的快劍已經割斷了馬腿。
凄厲的馬聲嘶叫之后,疾馳的駿馬驟然停下,司空大人險些從馬上跌下來。
“該死!”
司空堇咒罵了一聲,連忙飛身而起,往一旁的房頂躍了去——
‘轟隆隆!’
西風烈窮追不舍,擊出的掌風又快又猛,森冷的笑聲傳入司空堇的耳中,分外的刺耳,“既然如此,那你就死吧!”
“誰死那還不一定!”
司空堇冷笑一聲,整個人的氣息陡然一變,濃郁的殺氣瞬間暴漲,一股森冷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住,如同惡魔附體一樣,“西風太子,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狂妄了!”
“狂妄?你以為你今天能逃得出去嗎?”
西風烈收起快劍,穩穩落地,冷冷看著跟前已經穩住身子的司空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