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實上,司空大人那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卻讓她在一瞬間冷靜了下來,將被子捂高,陰晴不定的臉上凝聚著一絲凜冽的寒氣,眼睛里閃爍著隱晦不明的涼光,她正要一手抓過枕頭朝貂爺砸了過去,忽然看到貂爺爪子里抓著的那顆黑色的藥丸……
空氣里忽然隱隱拂來一道清冽的幽香。
這股幽香……
好熟悉!
凝力丹!
修復內力溫養經脈的良藥!
正是她此刻最需要的東西!
司空堇吸了口氣,緩和了好一下,對貂爺露出一個非常友善非常真誠的微笑——
貂爺警惕的瞇起紫眸,看了看司空堇那張笑臉,又下意識的看了看司空堇被捂住的胸口,然后又看了看它手里的藥丸……
瞧著貂爺一臉警惕的樣子,司空堇頓時揚了揚秀眉,干澀的嗓音里充滿了討好的意味,“小東西,把你手上的東西給我,我們之間的帳就一筆勾銷,以后我們就是好朋友,怎么樣?”
貂爺立馬縮回爪子,警惕的望著司空堇,紫眸里流淌著淡淡的幽光,后退了幾步,一瞬不瞬的盯著司空堇那張笑得很單純的臉。
司空堇見狀,不禁暗自咬牙切齒,隨即才掙扎微微動了動,笑道,“怎么了?那么防備的樣子?我又不是壞人,我跟你主子可是很要好的朋友!”
貂爺瞇起眼睛,眼底閃過一道幽光,戲謔的眼神在司空堇的胸口跟潔白的手臂之間來來回回,那樣子看起來分外的狡黠。
“不要這樣子好不好?我以后把那些藥丸給你當成糖豆子吃,來,把那藥丸給我吧。”
司空大人耐著性子哄道。
貂爺扭了扭肥碩的身子,得意洋洋的把玩著爪子里的藥丸,司空大人心里一陣窩火,翻了一個白眼,干脆轉過臉,不理它。
見到司空堇不搭理自己,貂爺這才收起眼中的得意,疑惑的望著司空堇,好一會兒,也不見司空堇有什么反應,這才慢慢的靠近,來到床邊細細的打量了許久,然后才伸出爪子,試探性的碰了碰司空堇的肩頭。
“就不信這次還抓不到你!”
雙眸緊閉的司空堇乍然睜開眼睛,素手閃電般的探出,頃刻之間已經抓住了貂爺那毛茸茸的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貂爺拖了過來,拼了勁抬腿,一個翻身,一把將貂爺壓在身下,兩手抓住貂爺的兩只爪子,使勁的掰開。
貂爺措不及防,根本沒來得及反應,拼命的掙扎,不停的嗷叫……
司空堇抬手就派了它的腦袋一記,陰森森的笑道,“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趕快松手把藥丸給我,不然我先折斷你的四肢,然后再把你戳瞎,燉了吃肉喝湯!”
‘嗷嗷!嗷嗷!’
貂爺憤怒的掙扎,紫眸噴火的瞪著司空堇。
司空堇不會明白貂爺真正憤怒的原因——
不是因為司空堇使詐騙它,也不是怨恨司空堇貪圖它手中的凝力丹,更不是因為過往的恩怨,而是因為司空堇現在的姿勢,它貂爺的四肢被她扒開,牢牢的控制住,那架勢,活生生就是要把美麗霸氣的貂爺給強了一樣。
驕傲的貂爺怎么可能能夠忍受如此奇恥大辱?
憤怒的咆哮著,鋒利的獠牙閃爍著森冷的光芒,恨不得一口把司空堇吃掉的架勢。
司空堇卑鄙的奸笑了幾聲,掰開貂爺的爪子,很快就拿到那顆藥丸,看都不看貂爺一眼,在貂爺那哀嚎聲之中,猛地往自己嘴里丟了去,隨后隨著貂爺露出一個勝利又無恥的微笑。
“早說你不是我的對手,像我這么睿智的人還斗不過你一只小獸,開什么國際玩笑?叫啊,看看你叫了帝北尊能不能過來救你?嗯,我看看——”
司空堇使勁掰開貂爺的雙腿,在貂爺羞憤的目光中,瞧了好一下,然后點點頭,威風八面的開口道,“哦,原來你還是公的啊?你要是好好聽話,以后少給我惹事,我保證以后給你很多好處,那些藥丸子不僅管飽,我還給你找一只漂亮的小母貂,讓它乖乖做你貂爺的女朋友,怎么樣?”
貂爺憤怒的嚎叫著,鋒利的爪子將司空堇身上的衣服都抓出了好幾道口子,噴火的紫眸里流光閃閃。
“我數到三,你不反對我就當你答應了!”
貂爺掙扎,嚎叫!
“一二三!好了,你不反對,那就是答應了。”
“看什么看?看了我也不是你的女朋友!我算是能忍你了,要不是看在帝北尊的面子上,我早燉你了,還不服氣啊?不服氣就咬我啊?看我不把你的牙一顆顆的敲碎……”
“嗯?我這么罵你,你還這么淡定的樣子?你干嘛老是轉頭看那邊?”
啰嗦了大半天的司空堇忽然發現貂爺一直扭著腦袋看向床外,便有些疑惑的轉過頭,這才發現一身玄色袍服的帝北尊正冷淡的站在門前,冷艷臉上依然是一副寂然的神色,莫測高深的眼神正落在她的身上,目光在她跟貂爺之間來來回回……
穿過竹林的風緩緩的吹了進來,清新涼爽,吹得他衣角邊的妖冶的曼珠沙華肆意的飛舞著,和煦的陽光灑落了他一身,一股清淡的冷香也幽幽彌漫而來。
司空堇瞪大眼,雙手下意識的一松,額上不禁冒出些許的冷汗來。
這廝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怎么一點動靜也沒有?
鬼魅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剛剛的事情他聽到了多少?
貂爺趁機逃脫,‘嗖’的一聲躍下床榻,朝帝北尊沖了去,驚慌失措的躲到帝北尊的身后,紫眸里依稀跳躍著些許的羞憤和驚慌。
司空堇提高薄被,小心的瞄了帝北尊一眼,星目流轉,披肩散下的秀發宛如一朵黑云一般,將她纖細的身子遮得嚴嚴實實的。
帝北尊默然將眼神從她身上移開,掃了已經爬上他的肩頭的貂爺一眼,那目光沉靜如昔,然而隱隱透出的涼意卻讓貂爺微微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