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去找羊之后,招財也跟著跑進后邊山林里去了,也不知道它去了哪兒,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馮曉萱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怕是去山上找羊了……怎么就沒人看著點呢?”
宋陽心里有些不悅,人回來了,狗卻沒回來,這要是在山里遭遇什么野獸,那可怎么辦。
招財可是一條瘸了腿的狗,沒多少反抗能力啊。
馮曉萱趕忙解釋道:“爸媽也才剛從山上回來,到現在肚子還餓著沒吃飯呢!”
宋陽聽了,也不好再說什么,扛著東西進了屋。
馮曉萱則跑到倉房,拿了張油紙鋪在餐廳的地板上,讓宋陽把東西放下。
宋建國和抱著孩子的王靜雅看到宋陽回來了,也從客廳走過來,準備吃飯。
然而宋陽卻放下東西,提起馮曉萱放在一旁的獵槍,轉身就往外走,留下一句話:“你們先吃,別等我,我去找招財!寶兒,記得把包里的熊膽燙一下……”
“把飯吃了再去呀!”王靜雅在屋里喊道。
“我等會兒回來再吃!”
宋陽頭也不回地打著手電筒,領著幾條獵狗,徑直出了院子,往后山奔去。
宋陽心里莫名地覺得,招財肯定是去找羊了。
這可不是他憑空瞎想出來的牽強念頭,而是一種源自內心深處的本能直覺。
在與招財相處的漫長時光里,宋陽見識到了它身上那股獨特的靈性,所以他單純地認為,招財一定會這么做。
見宋陽如此心急火燎的樣子,宋建國趕忙拿起手電筒跟了出去,一路小跑追上宋陽,說道:
“我覺得招財應該不是去找羊。你想啊,我們在山上找了那么久,一直都沒瞧見它。要是它真去追羊了,按道理我們應該會碰到才對呀!”
宋陽輕輕搖了搖頭,一臉篤定地說道:“老漢,你不了解它,招財跟了我這么長時間,我對它再熟悉不過了。
你知道嗎,只要它在我身邊,不管是趴著還是站著,總會歪著腦袋,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那種感覺,就好像它能聽懂我講的每一句話,能看透我心里在想什么似的。
在我養的所有獵狗當中,它的性子最為沉穩,也最聽話。
在我心里頭,它可不單單只是一條狗,它更像一個有血有肉、能與我心靈相通的人。
我從小把它養大,對我來說,它就如同我的孩子一般重要。
狗幫要是少了它,就好像缺了點什么,那種感覺難以言喻,只是它沒辦法用言語表達而已。
你沒瞧見它沖著我哼哼唧唧,還不停地舔我的手、舔我的臉,那股親昵勁兒,別提多讓人暖心了。
說實話,從秦嶺那邊過來,遭遇別人算計,車子翻了,我們幾個受了傷,但想著好歹還能慢慢養好,我心里頭雖然生氣,倒也沒覺得特別火大。
可唯獨招財的后腿被打斷,這事兒在我心里,就像一道怎么也邁不過去的坎兒,我發誓一定要討回這個公道。”
宋陽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又堅定地說道:“所以啊,我覺得它肯定是去找羊了。”
說完,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隨后一頭扎進山林,開始扯著嗓子大聲呼喊起來:“招財,招財……”
宋建國默默地跟在宋陽身后,看著他焦急萬分的模樣,心中有些觸動。
聽了宋陽剛剛那番掏心窩子的話,他這才真切地意識到,招財在宋陽心中的地位簡直如同家人一般重要,甚至可以說,招財就是宋陽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宋陽堅信招財是去找羊了,自然而然地順著自己白天放羊的路線開始仔細找尋。
他原本想著讓瑞祥它們憑借嗅覺去追尋招財的蹤跡,可這幾條獵狗都關在同一個狗窩里,它們身上的氣息相互混雜,在這漆黑的夜晚,宋陽實在不知道該用什么辦法才能讓它們準確地分辨出招財的氣息。
哪怕他想讓獵狗們去嗅嗅招財的糞便或者腳印之類的,可在這山林里,到處都是羊留下的痕跡,哪能分得清哪一坨糞便、哪一個腳印才是招財的呢?
雖然白天跟著放了一天羊,但在這月色朦朧的山里,想要找到那些細微的痕跡談何容易。
而且,那么多羊在雨天經過,一路上留下的腥臊氣味和密密麻麻的踩踏痕跡,早就把招財的氣味掩蓋得差不多了。
宋陽此刻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不停地大聲呼喊,每喊上幾聲,就停下腳步,靜靜地聆聽一會兒,滿心期待能聽到招財的回應。
而瑞祥它們呢,似乎壓根兒沒意識到這是在找招財,雖然跑在前面,卻都各自散開,一會兒在這兒嗅嗅,一會兒在那兒聞聞,偶爾還在樹根旁撒泡尿,完全就像是在山里單純地玩耍。
宋陽不禁暗自思忖,要是招財在的話,肯定能從自己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中,立馬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
“今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還弄丟了一只羊呢?”
宋陽找了好一會兒,依舊沒有聽到招財的任何回應,心里開始有些沒底了,他覺得有必要詳細了解一下具體情況,這樣才能更好地判斷招財的去向。
畢竟,宋建國和王靜雅在山里也找了不短時間了,那些他們已經找過的地方,如果沒有發現羊,就沒必要再白費力氣去折騰了。
宋建國和王靜雅去山上找羊的時候,已經把整個過程仔仔細細地問過了。
宋建國當下便把王靜雅接手放羊之后發生的所有事情,以及兩人進山找羊的整個經過,一五一十、詳詳細細地給宋陽說了一遍。
馮曉萱在家里只是簡單地提了一下這件事,并沒有詳細講述,她心里擔心宋陽聽到王靜雅咒罵招財,會引發他們母子之間的不愉快。
但宋建國卻沒有這么多顧慮,他覺得宋陽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再說了,王靜雅怎么說也是宋陽的親生母親,哪會那么容易就鬧矛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