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剛剛破曉,山間還彌漫著一層淡淡的晨霧。
宋陽如往常一樣,早早地起了床,來到院子里開始練習蚩尤拳。
幾遍拳術練下來,他渾身微微出汗,精神也愈發抖擻。
練完拳后,他轉身回到屋里,拿上準備好的瓶瓶奶,去喂團團跳跳。
小家伙們吃得不亦樂乎,憨態可掬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喂完奶,宋陽便帶著它們來到對面那片郁郁蔥蔥的竹林,看著它們歡快地在竹林中玩耍,這才轉身往回走。
就在他快要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嗖”的一聲,一坨鳥屎突然從空中飛落而下,幾乎是擦著他的身體落到了地上。
宋陽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一只烏鴉正振翅飛落在路旁的枝頭,而另一只早已經靜靜地停歇在那里,烏黑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他,仿佛帶著某種不懷好意。
宋陽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麻批!這什么破事兒!”
他原本以為這只烏鴉飛下鳥屎只是偶然現象,而且這段時間也沒再看到它們去騷擾團團跳跳和獵狗,便沒有太放在心上。
然而,宋陽剛邁出沒幾步,突然察覺到頭頂傳來一陣凌厲的風聲。
他心中一驚,憑借本能迅速將頭一低,可即便如此,頭皮還是被狠狠撓了一下,頓時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他伸手摸了摸,只見手上沾上了鮮血,這讓他又驚又怒。
而那只罪魁禍首的烏鴉,早已飛掠而過,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緊接著,另一只烏鴉也如鬼魅般撲飛而來。
這次宋陽有了防備,就在那只烏鴉朝著他狠狠啄來的瞬間,他猛地揚起手,“啪”的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蘊含著他心中的怒火,力道十足,直接將那只顯然沒料到宋陽會突然反擊的烏鴉拍打得直直跌落在路邊的草叢里。
宋陽見狀,立刻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心中想著一定要將這只討厭的烏鴉逮住弄死,以解心頭之恨。
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那只烏鴉在草叢里撲騰了幾下翅膀,掙扎著飛了起來,落到了路邊另一棵樹上,然后“呱呱”地叫了起來,那聲音尖銳刺耳,仿佛在向宋陽挑釁。
聽著這難聽的叫聲,宋陽怒火中燒,他彎腰從路邊撿拾起一塊石頭,朝著樹上的烏鴉用力扔了過去。
石頭呼嘯著砸在枝葉上,發出“嘩啦”的聲響,驚得兩只烏鴉再次撲騰著翅膀飛起,落到了更遠處的一棵樹上。
宋陽又撿了一塊石頭拿在手里,死死地盯著那兩只烏鴉,足足盯了好一會兒,見它們似乎沒有再靠近的意思,這才轉身返回院子,打算去取槍。
他心中已經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兩只可惡的烏鴉給解決掉。
此時,院子里馮曉萱正將曬席緩緩鋪開,準備晾曬昨天宋建國和王靜雅打出來的稻谷。
她一抬頭,看見宋陽走進院子,額頭上有血從頭發上緩緩滴落,頓時吃了一驚,趕忙快步迎了上去,焦急地問道:“陽哥,你啷個腦殼流血咯?這是咋個回事嘛?”
宋陽滿心無奈,他這一輩子都未曾想過,自己居然會被兩只烏鴉給撓傷腦袋。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兩只烏鴉怎么會如此膽大妄為。
“那兩只烏鴉還沒走,就在外邊的樹上。狗日嘞,剛才我回來的時候,先是給老子飛了坨屎下來,差點就甩我頭上了。
剛走沒幾步,有一只突然飛下來,在我腦殼上狠狠撓了一哈,直接見血了。另外一只也跟著下來啄我,被我一巴掌拍飛了……”
宋陽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前天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弄死烏鴉的想法,此刻又強烈地冒了出來。
一大早就遭到烏鴉攻擊,他怎能不惱火,“我今天非把它們打死不可,太氣人了!”
說完,他直接轉身回了屋子,快步上樓,將掛在墻壁上的雙管獵槍取了下來。
他仔細地裝填上子彈,又往兜里揣了一把子彈,然后氣沖沖地走出屋子,準備到院外去尋找那兩只烏鴉。
馮曉萱趕忙伸手一把將他拉住:“陽哥,你先莫沖動!”
“莫攔我!”宋陽不耐煩地將馮曉萱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推了下來。
“我不攔你也不得行啊,連你都敢傷,要是傷到娃兒那可就麻煩大了。我才不管犯不犯忌諱嘞……
但是好歹你也把頭上的傷處理一哈撒。你看這血從腦殼上流下來,都掛到下巴頦上了,看上去好黑人嘛!”
馮曉萱一邊說著,一邊硬是將宋陽拉回了屋里。
她急忙倒了一盆熱水,小心翼翼地幫宋陽清洗頭上的血跡。
清洗完血跡后,馮曉萱才看清宋陽頭皮上被撓出了一條三四公分長的細長口子,流出的血染了巴掌大的一片頭發。
她趕忙找來傷藥,輕輕地抖在傷口上,然后用手按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將血止住。
宋陽見頭上不再流血了,便站起身來,匆匆走出院子,到院子周邊四處尋找兩只烏鴉的蹤影。
他甚至還走進竹林里轉了一圈,眼睛不停地在樹枝間搜尋,可始終沒有看到烏鴉的半點蹤跡,也不知道它們又飛到哪里去了。
“不要讓老子再看見你們!不然有你們好看的!”
宋陽憤憤地對著天空喊了一句,這才返回院子,將昨天打回的稻谷搬了出來,倒在曬席上,仔細地鋪開晾曬。
隨后,他又拿了消毒用的酒精和藥粉,去給招財換藥。
這段日子,招財可沒少遭罪,宋陽將酒精倒在它傷腿上的時候,那強烈的刺激感讓招財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可它只是回頭看著宋陽嗚嗚哼了幾聲,還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幾下宋陽的手背,仿佛在安慰主人。
宋陽看著招財腿上的傷口,心中又是一陣心疼。
本來那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就因為被烏鴉啄的那一下,又破開了一點點。
看著那傷口,宋陽忍不住又咒罵起那兩只烏鴉來,一邊罵,一邊轉頭四處搜尋它們的蹤影,可依舊一無所獲。
上好藥包扎好以后,宋陽輕輕地揉了揉招財的腦袋,輕聲說道:“招財,這兩天你就莫亂動了,好好養傷哈。等你的傷完全好了,還是一條威風凜凜的好狗!”
招財似乎聽懂了宋陽的話,哼叫了一聲,算是回應。
宋陽長長地嘆了口氣,起身回到屋里,搬了一張竹桌出來,又提來竹椅和筲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