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女子揪著另一個女子的頭發,從屋里拖了出來,一邊打罵一邊撕扯。
住進旅社時,三人見過被揪頭發的女子,當時還以為她和旅社老板是夫妻,聽這咒罵聲才知道,她是旅社老板的小姨子,而揪她頭發的則是老板的媳婦。
“你這個不要臉的浪貨,老娘就出去半天,你們就勾搭到一起了……早就看你們眉來眼去不對勁了……”
這一番話,已經把事情說得很明白。顯然,姐夫和小姨子的不倫之事被當場抓住。
這動靜鬧得不小,旅社里還住著另外五六個人,都紛紛從房間里出來,看著樓下的鬧劇,臉上帶著看熱鬧的笑容,卻沒有一個人出聲勸阻。
被打罵的女子瞅準時機,掙脫開來往外面跑去,那老板娘沒追上,很快又折返回來。
不多時,她提著菜刀將屋里的男人追了出來,滿院子追著砍,邊追邊罵:“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老娘一個人還伺候不了你,你還惦記著我妹子……”
“是她主動找我的……”男人一邊逃竄一邊辯解。
“你還敢狡辯,你那點花花腸子,老娘還不清楚嗎?你別讓老娘抓到,要是被老娘抓到,非把你砍死,剁了喂狗……”
兩人一追一逃,很快出了院子。
熱鬧看完了,看客們各自回了房間,宋陽他們三人也回到屋里繼續吃喝。
然而,吃著吃著,宋陽突然沒了胃口,說道“我吃好了,你們接著吃吧!”宋陽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說道。
王岳不禁微微皺起眉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宋陽,說道:“這才吃了沒幾塊呢……你是不是身體哪兒不舒服啊?”
宋陽趕忙搖了搖頭,回答道:“身體沒啥不舒服的,就是突然間不想吃了……”
看到王岳和甄凌峰因為自己的話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宋陽只好又強調了一遍:“真沒什么事兒,你們別管我,趕緊吃你們的,我就是這會兒胃口不太好,肚子也有點不太舒服罷了!”
宋陽實在沒辦法跟他們解釋,剛剛聽到那女人惡狠狠地說要把男人剁了喂狗,再回頭吃這醬牛肉的時候。
腦海中突然就冒出上輩子聽聞的漢中牛大碗面館的事兒,據說有人在那面館的牛肉里吃出了指甲蓋……
這么一想,他胃里頓時一陣沒來由的翻江倒海,實在是沒了繼續吃下去的欲望。
王岳和甄凌峰見他這么說,互相對視了一眼,便也不再多問,由著宋陽去了。
宋陽坐在一旁,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遠。
他心里琢磨著:今天目睹的這場鬧劇,要是擱在明年,這一男一女恐怕都得遭殃……估計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大鬧吧?
唉,一轉眼,感覺一場暴風雨要來臨了呀!
考慮到未來三年局勢嚴峻,宋陽即便心里有不少想法,也沒立刻付諸行動。
截至目前,他只是簡單地建了房子,種了些杜仲、金銀花,養了蜜蜂和幾只寒號鳥,還有那群羊。
水潭也稍作修整,放養了一些魚。這些事都只是小打小鬧,簡單弄弄而已。
平日里,他格外注意維系與他人的關系,秉持著事不找我,我不惹事的原則。
哪怕外界的變化對山里的影響不像城里那么大,他還是時刻提防著,避免太過張揚而招來麻煩。畢竟以他這兩年攢下的錢,本可以做不少事。
就說城里,商店、館子之類的店鋪已經陸續出現不少。
雖說大多帶有特批或試點性質,不少還是集體經營,個體經營在多數人眼里依舊不受待見,但總歸是有了。
宋陽心里明白,越早敢于嘗試的人,越容易賺到錢。
他要是想,完全可以早早去縣城盤下個店,把火鍋生意做起來。
雖說農民進城開店目前還不被允許,但這種事向來不是什么難題,花點錢、使點勁就能解決。
然而這種急于外出賺錢的想法,還是被宋陽強行壓了下去。
畢竟當下處于風口浪尖,自己這小船可經不起折騰。
這并非是他膽小,重活一世不容易,他只是想走得更穩當些。
他覺得八六年之后會是個不錯的時機,到那時個體經營應該遍地都是了。
而他覺得自己到那時的積累也差不多了,正好合適。
也不知旅社老板什么時候回來的,第二天早上他們三人離開時,看到那老板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還有不少抓痕,左手還掛在脖子上。
不用多想,十有八九是那女人干的。但這種事也就是看個新鮮。
都說小姨妹有姐夫的半個屁股,這在輿論場也算是一句至理名言,姐夫和小姨妹勾搭在一起的事兒并不少見。
宋陽甚至還見過更離譜的。
米倉山里有煤礦,曾經一段時間,私人采煤很普遍。有個挖煤賺了些錢的小老板,先是離了姐姐娶妹妹,后來又離了妹妹娶三妹。
一家姐妹仨都被他折騰了個遍。更奇葩的是,三妹的兩個姐姐都離婚后,還和他們生活在同一個院子的不同屋子里。
這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而且還是親姐妹。
宋陽實在難以理解這種心態,只能感慨人的忍耐限度真不能小瞧,這事兒也太奇葩了。
他們三人自然不會無聊到去問旅社老板詳情,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們背著從山里帶出來的東西,徑直朝胖子所在的藥材公司收購站趕去。到達時,收購點還沒開門,冷冷清清的。
但現在正值采藥旺季,他們知道用不了多久,這里就會熱鬧起來。
來的路上,王岳順便買了些包子。
三人把背篼靠墻放好,就坐在旁邊臺階上吃包子,還順便給每條獵狗喂了一個。
快到八點的時候,果然看到不少山民從四面八方趕來,都是大包小包的,甚至還有趕著牛車來的,很快就聚集了二三十人。
人一多就熱鬧起來,認識的人相互打招呼、抽煙,不認識的也會看看對方挖的什么藥材,閑聊幾句。
不過,因為三人旁邊的六條獵狗,只要有人稍微靠近就嗚嗚兇叫,所以誰也不敢靠近,只是遠遠地打量幾眼。
沒過多久,胖子宋業富和幾個員工準時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