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有本事就有資格……”
甄凌峰說道,“我不是懷疑你不誠心教我,我知道你肯定會教。我來拜師,其實是想說,以后跟著你攆山采藥,你別把我當長輩,就像使喚徒弟一樣,別老是顧慮我是長輩不好開口。”
看著甄凌峰態度堅決,宋建國笑著看向宋陽:“幺兒,看樣子,你這個師傅是當定了!”
宋陽無奈地嘆了口氣:“今天晚上就在這兒吃頓飯,那些拜師的繁瑣禮節就免了。改天我要是進山,會提前跟你打招呼,就怕到時候耽誤你家里的農活。”
“有我婆娘在,兩個娃兒也能出力了,家里這點事兒,他們應付得來。只要你肯教我,我肯定有空!”甄凌峰嘿嘿笑著,“我就當你答應了哈!”
宋陽點頭道:“行咯,東西我收下……走,進屋!”
既然甄凌峰來了,宋陽便把他提來的公雞宰了,讓馮曉萱黃燜了一鍋。
晚上,招呼著甄凌峰在家里好好喝了一頓酒,直到甄凌峰喝得微微有些醉意,才起身離開。
宋陽也喝了不少酒,早早洗漱后便上床睡覺了。
也不知是因為酒的緣故,還是百蟲靈真的發揮了效果,這一晚,一家人終于睡了個安穩覺。
第二天,宋陽一覺睡到自然醒。隨后,他帶上油紙袋和背篼,又去了一趟大灣,專門觀察那些魚的生活習性。
他發現這些魚特別喜歡在河流的石頭上,啃噬石頭表層沾染的東西,還能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清晰可見的刮痕。
到了下午,宋陽又弄了十多條魚回來。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把魚放進水塘,而是在橋下的河流里,用石頭圍了個小水塘,將魚放養在里面。隔天再去看,那些魚果然安然無恙。
這下宋陽確定了,這些魚得用活水才能養活,而且水流沖撞越猛的地方,它們似乎越活躍,喜歡生活在氧氣含量高的激流處。
難怪這魚的肉質那么鮮美,而且在其他河流里不多見。
宋陽心里琢磨著,知道自家水塘該怎么打理了。
還是得挖溝渠,把河里的水引進水塘,讓這潭死水變成流動的活水。
并且,專門修筑一道石坎,人為制造水從高處流下的沖擊效果,讓水動起來,保證充足的供養。
至于魚的食物,他覺得在水潭里堆上些河石就可以了,石頭表面自然沉積的東西,應該就能滿足它們的需求。
他也不打算額外投喂,就讓魚自然生長,盡可能地保持這種原汁原味。
不過,要把整個水潭好好打理一番,這可不是個小工程。
就在宋陽盤算著如何打理水塘的時候,一直跟著他在水潭邊轉悠的招財和幾條獵狗突然兇叫起來,旺旺和蜜蜜更是直接跑到路上,對著竹林里狂吠不止。
竹林里有人沿著小路走來,宋陽隔著竹林看不太清楚,擔心獵狗傷到人,趕忙回到路上,喝住幾條獵狗,然后看向從竹林里出來的一個中年陌生男人。
遠遠瞧見幾條嗚嗚叫著的獵狗,那男人也不敢靠近,很有禮貌地問道:“弟娃兒,請問這里是盤龍灣嗎?”
宋陽打量著眼前這人,只見他梳著大背頭,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腳蹬锃亮的皮鞋,看上去氣度不凡。
宋陽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從來沒見過這個人。
他不禁問道:“這里是盤龍灣,你到這兒有啥事啊?”
“是這樣的,我姓段,叫段鴻慶,在錦城工作,這次回來探親。昨天在鎮上的時候,聽人說這里有個叫宋陽的年輕弟娃兒打了幾只狼,我就想過來買幾個狼鼻子!”
狼鼻子?宋陽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可沒聽說過狼鼻子有什么特殊用處。
“我就是宋陽……你買狼鼻子做啥?”宋陽好奇地問。
段鴻慶一聽眼前這人就是宋陽,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我家小兒子有抽風的毛病,我聽老人說用狼鼻子能治,就想找幾個回去試試……”
狼鼻子對宋陽來說,一直沒什么特別的用處,既然有人需要,他也樂意幫忙:“你跟我來,我割給你!”
段鴻慶高興地跟著宋陽進了院子,好奇地看著院子里的山石盆景,似乎沒想到,在這深山溝壑之中,竟然藏著一個打理得如此精致,甚至還透著文雅氣息的院子。
宋陽也不拖沓,回屋拿了把刀子,到倉房里把連著狼皮一起剝下來的五個狼鼻子割了下來,用洋灰紙包好,拿出來遞給中年男子。
“我還是頭一回聽說狼鼻子能治抽風,以前只聽說熊鼻子有用!”宋陽一邊說著,一邊把幾個狼鼻遞給段鴻慶。
“抽風分好幾種情況呢,我家娃兒那種癥狀,就得用狼鼻子。山里的狼太少了,比黑娃子還難打到……”
段鴻慶感激地說著,急忙從懷里掏錢,“多少錢一個,我買!”
宋陽連忙搖頭:“要啥錢嘛,你有用就拿走……走,進屋喝口水!”
“那哪能不給錢呢!”
段鴻慶也不數錢,直接把掏出來的錢一股腦兒地塞給宋陽,見宋陽不接,干脆強行塞進他口袋里,
“水就不喝了,我還得趕路回去。弟娃兒,謝了哈,以后有機會到錦城來,記得來找我,我家在錦江邊的濱江路,到那兒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我住哪兒了!”
說完,他便急匆匆地轉身離開了。
等他走遠,宋陽掏出塞在口袋里的錢數了數,不禁吃了一驚,竟然有八十多塊。
這人出手還真是大方,就為了幾個狼鼻子,舍得花這么多錢,看來是急著給孩子治病。
宋陽有些好奇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在這個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的年頭,一般人可不會這么豪爽。
不過,人都已經走了,宋陽也沒再多想,他覺得自己和錦城的人應該不會有什么交集,便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這八十多塊錢的意外收入,倒也讓宋陽挺驚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