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你是誰?!”
“你個老逼登,你娘沒教你問別人名字前,要先自報家門么?”
“你……”
李浪一句話,就嗆住了老太太。
從白捷的反應來看,這個老太太估計就是她的前婆婆了。
白捷是寡婦。
寡婦,就是說結過婚,但是死了男人。
換句說法,就是“喪偶”。
女人一旦成了寡婦,名聲就不好聽了,。
原因也很簡單,
倆個原因:
1,寡婦要是人品好,潔身自好,不亂搞,那等待她的就是沒有男人撐腰,少不了被村里的地痞流氓和老光棍惦記。
這一惦記上了,自然容易被騷擾,這騷擾傳出去了,名聲也不好聽。
2,人品不咋地,開放,浪,那就不多說了,村里一大堆姘頭,但凡是個男人,誰都能和她搞對象,干對象該干的事。
這倆個原因,就直接導致了寡婦在村里名聲不好聽。
其實吧,還有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男人一般是家里的頂梁柱,要是意外去世了,那家里天的天就塌了。
這想把天給撐起來了,自然只能靠寡婦一個人了。
寡婦不會打獵沒有工作,只會做家務燒飯洗衣做菜,沒有錢,又怎么能養(yǎng)活自己和家庭呢?
所以,會有些意志不堅定的寡婦,會靠著姿色,去騙男人去用身體換糧食。
像白捷這樣意志堅定,自強又自立人品又好的寡婦,極少數。
除了這些,在東三省還有個“拉幫套”的說法,不過這個情況一般發(fā)生在親兄弟或者堂表兄弟之間。
所謂“拉幫套”,就是哥哥身患重病,知道自己活不長了,又不想讓婆娘在他走后被人欺負,在公社大隊長和雙方父母的見證下,喊來已經結婚的弟弟,讓弟弟把嫂子娶進門。
一人養(yǎng)倆個家庭,就是“拉幫套”。
“小浪,我們還是走吧,別理他們了。”白捷主動拉著李浪的手,央求道。
她看起來似乎很害怕她這個前婆婆。
“姐,你放心,有我在,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李浪用力握住白捷的手。
感受到手掌傳來的溫熱和有力,白捷一抬眼,對上李浪堅定的眼神,她心里頭暖洋洋的,仿佛藏著一塊永遠不會冷一直炙熱的石頭。
她輕輕點了一下頭,“好?!?p>“交給我,我來收拾她們?!崩罾私o了白捷一個“你放心”的笑臉。
很燦爛的笑臉,像春天的暖陽,又像春風,吹在人臉上,春風拂面,溫柔又讓人安穩(wěn)。
“好,我相信你?!卑捉萦昧c頭,緊緊握住了李浪的手。
李浪一看白捷這樣,就知道前幾年她嫁到城里,嫁給了那個工人,沒少挨欺負。
人只有在遇到特別害怕畏懼的東西,才會露出膽怯的一面。
“讓白捷姐這么害怕,那她受到的委屈和絕望……”
“一年,三百多個日日夜夜……”
“這些人可真該死啊!”
李浪陰沉著臉,朝那矮胖面向刻薄的老太太看去。
這個時候,那高個子也把褲腿拉了上去。
只見他那膝蓋,一大片青紫,被石子踢中那地方,更是腫脹了起來。
李浪這一腳,力道真是不?。?p>“你個殺千刀的!你把我兒子腿給踢壞了!”
“你們評評理啊,這個人,這個人用石頭把我兒子腿給踢壞了!”
老太太聲音歇斯底里,化身受害者,想接周圍的路人來道德綁架李浪。
周圍的路人,一聽到這句話,原本想湊近來看熱鬧,給老太太站個臺。
但是一看清李浪的臉,頓時嚇著臉色一白,趕緊轉身就走。
也有路人看老太太哭著凄慘,想過來幫忙,但卻是被同伴拉住了。
同伴好心勸他,“你別去,你知道那個人是誰么?”
“誰???我管他是誰,他欺負老人,我就要幫一把手?!?p>“青龍幫二當家?!?p>那好心人一聽,愣住了,立馬尷尬一笑,“那不去了,不去了……”
青龍幫的名號,在這白山鎮(zhèn),那可是響亮的!
老百姓可不敢惹!
也有剛才在青陽修車鋪子,受過李浪情的,路過街道看到這一幕,“二當家咋惹上事了?多虧了二當家,我才修好了車換上了新輪胎,這份人情,得還給二當家!”
“我得去給二當家站個臺!”
“……”
三個工人從這片街道路過。
“哎,姜之巧,你快看,那里出啥事了?”一個工友好奇道。
“別管啥事,反正你們別拉我去看熱鬧?!苯衫涞馈?p>熱鬧!熱鬧!看個屁的熱鬧!
每次熱鬧都有那尊兇神在,嚇死人了,這熱鬧他哪敢再看啊?
“我好奇心不強,看熱鬧這種事,就別找我了?!苯莎偪駬u頭。
“看看嘛,車間好不容易放個假,咱們出來逛街,多耍一會再回去?!?p>“哎呀,那老太太都坐地上了,走走走,看熱鬧去!”其中一個工友,硬拉住姜之巧,拉著他往那老太太走去。
姜之巧沒辦法,只好被工友拉著去看熱鬧。
一步兩步三步……等靠近那區(qū)域后,姜之巧眼尖,一眼就瞧見了那站在風暴中心的那高大的背景。
這大高個,這英俊的側臉,這宛如猛獸的氣勢……
恐懼感在姜之巧心底里油然而生。
“俺個娘咧,不,不,不會又是那個兇神吧?”
姜之巧整個人都麻了。
往前又靠近了一點,朝那人看去,
他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那人的臉。
“還真是他!”
“這,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