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
　　
　　    “沒去過，但是知道一些。”
　　
　　    城東教堂，是安德最古老的一個教堂，早在民國時期就已經建立了。
　　
　　    那個時候它還不叫城東教堂，而叫圣瑪利亞教堂，是外國人投資修建的，教堂里的神父，教徒，都是外國人。
　　
　　    戰爭年代，這也是安德唯一的凈土。
　　
　　    據說，圣瑪利亞教堂在戰爭年代救了不少人，只要躲進教堂里面，那就可以免遭戰火的侵擾。
　　
　　    不知是從哪一年開始，教堂里的洋人紛紛回國，就算是那些沒有回國的人，也紛紛隱姓埋名，不再留在教堂里。
　　
　　    從那之后，圣瑪利亞教堂就沒落了。
　　
　　    上個世紀末期，宗教之風很濃。
　　
　　    當時，已經銷聲匿跡幾十年的圣瑪利亞教堂重新開門，大收門徒。
　　
　　    只不過，時代已經變了。
　　
　　    曾經的圣瑪利亞，也變成了一個沒有正式名字的教堂——城東教堂。
　　
　　    “城東教堂拆了。”
　　
　　    黎光說道。
　　
　　    “拆了一半，停工了。”
　　
　　    聽到這話，我倒是有點意外。
　　
　　    拆了？
　　
　　    這可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古建筑，就算沒有宗教背景，也有一定的紀念意義吧？
　　
　　    怎么說拆就拆？
　　
　　    “怎么回事兒？”
　　
　　    我問黎光。
　　
　　    黎光聳了聳肩。
　　
　　    “因為那里不干凈。”
　　
　　    他說完之后，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教堂不干凈？
　　
　　    開什么玩笑！
　　
　　    的確，我不信他們所謂的神明。
　　
　　    但是有一點不可否認，那就是教堂這地方，的確辟邪。
　　
　　    從西方宗教的方面來說，教堂是神明在人間的驛站。不管是什么樣的臟東西，都不敢在神明的地盤上鬧事。
　　
　　    從陰行的角度而言，教堂常年聚集著大量的人，經年累月，那里的一切都沾染上了很重的陽氣。
　　
　　    即便是羅剎，也未必敢在這里鬧事。
　　
　　    現在，黎光卻告訴我，城東教堂不干凈？
　　
　　    這不是開玩笑又是什么？
　　
　　    “你別笑！”
　　
　　    黎光撓了撓頭。
　　
　　    “我說的都是真的！”
　　
　　    “有人晚上在教堂里看到了一些影子，都是傳教士模樣的，但是查監控的時候，又什么都找不到。”
　　
　　    “那些大型機械，全都用不了。”
　　
　　    “就算是新的，到了那里也會出現各種的問題。”
　　
　　    “……”
　　
　　    他說完之后，馮偉笑著說道。
　　
　　    “黎大警官，按理說那地方也不歸我們管啊。而且，你說的這些，有可能是機器的質量問題，這就更不歸我們管了。”
　　
　　    黎光瞪了他一眼。
　　
　　    我拍了拍黎光的肩膀。
　　
　　    “你最近的壓力可能有點大，有怪影不一定就是鬧鬼。你可千萬要記住，你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黎光卻還是堅持他的看法。
　　
　　    “我吃飽了撐的？來編造謊話糊弄你們嗎？”
　　
　　    “那里肯定有問題！”
　　
　　    他這么肯定，反而讓我有些無奈了。
　　
　　    “這樣吧，馮偉，你跟著黎哥去看看。”
　　
　　    無奈，我也只能應付一下。
　　
　　    黎光看了看馮偉，有點不信任。
　　
　　    “他能行嗎？”
　　
　　    顯然，三零六路公交車的案件，讓馮偉給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我的身體出了點問題，你也是知道的。如果馮偉都處理不了，那這件事情我們茶館就愛莫能助了。”
　　
　　    我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黎光也只能點了點頭，帶著馮偉離開了。
　　
　　    “你就不擔心嗎？”
　　
　　    他們走了之后，孫苗苗問我。
　　
　　    “擔心？”
　　
　　    我笑了笑。
　　
　　    “如果他們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怪事兒，那的確需要擔心一下。但是，教堂鬧鬼，那就和我這茶館里鬧鬼是一樣的！”
　　
　　    “哪里又鬧鬼了？”
　　
　　    剛好，寧楠楠帶著小鹿走了進來。
　　
　　    “粑粑！”
　　
　　    小鹿一路小跑過來，死死地抱著我。
　　
　　    這幾天忙活起來，又是好幾天沒見面，小家伙想我想的厲害。
　　
　　    我輕輕地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這幾天乖不乖啊？”
　　
　　    小鹿很用力的點了點頭。
　　
　　    “我很乖的！”
　　
　　    “我還學會幫媽媽做家務了，媽媽和方爺爺都夸我能干！”
　　
　　    我趕緊稱贊了兩句。
　　
　　    “真的？太棒了！”
　　
　　    小鹿嘻嘻一笑，拿了個小凳子在我旁邊坐下。
　　
　　    “把把，我給你捏捏腿。”
　　
　　    小手的力道不大，不過這份心卻讓我很感動。
　　
　　    要不怎么說女兒是個小棉襖呢？
　　
　　    如果是個熊小子，那絕對沒有這么貼心！
　　
　　    “楠楠姐，我真羨慕你的身材，這都幾個月了，一點都沒走樣！”
　　
　　    孫苗苗和寧楠楠倆人聊了起來。
　　
　　    小鹿給我捏了幾下，我怕她累著，就讓素素陪著她去玩了。
　　
　　    馮偉他們沒離開多長時間就回來了。
　　
　　    “怎么樣？”
　　
　　    我問他。
　　
　　    馮偉翻了個白眼。
　　
　　    “連個鬼影都沒看著。”
　　
　　    這倒是意料中的事情。
　　
　　    “施工已經在繼續了，看的出來，那老板是鐵了心的要把教堂拆掉。重型拆房機械不能用，他就給工人一人發了一把大錘，還有手動鉆，正拆的起勁兒呢。”
　　
　　    我點了點頭，喝了口茶。
　　
　　    既然不是惡鬼作祟，那我就管不著了。
　　
　　    “不過那教堂拆了怪可惜的，我年輕的時候還經常帶著小女朋友去那里玩呢。”
　　
　　    馮偉臉上有些遺憾。
　　
　　    “怎么，你也信這個？”
　　
　　    我打趣的問他。
　　
　　    馮偉搖了搖頭。
　　
　　    “那是回憶，懂嗎？”
　　
　　    “前些年的安德沒有現在這么繁華，商業街和城東教堂，那就是我們為數不多的娛樂場所。可惜嘍，以后就只能回憶了。”
　　
　　    我笑了笑，這些我的確不懂。
　　
　　    茶館里依舊冷清。
　　
　　    到了關門的點兒，也沒來什么客人。
　　
　　    當然，我也樂的清閑。
　　
　　    反正我這生意就這樣，不管多長時間不開張，一個單子就能繼續撐下去。
　　
　　    到點兒之后，我們各自回家。
　　
　　    忙活了兩天，我乏的厲害，到家就躺下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我伸了個懶腰。
　　
　　    但是，身邊空無一人！
　　
　　    “老婆？”
　　
　　    我喊了一聲。
　　
　　    沒人回答。
　　
　　    這可就奇怪了！
　　
　　    以前，一直都是寧楠楠起床做飯，我去送小鹿上學的。
　　
　　    難道今天她去送孩子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六點。
　　
　　    “小鹿？”
　　
　　    我邊穿衣服，又喊了一聲。
　　
　　    可是，還是沒人回應。
　　
　　    我給寧楠楠打電話，電話通了，但是沒人接。
　　
　　    這下，我慌了！